第3章

**的**------------------------------------------，夕阳斜斜洒在老城区的街道上，把两旁的梧桐树影拉得老长。，是附近几个老旧小区居民日常买菜、买零碎的自发集市，没有规整的摊位，没有统一的招牌，只有一个个推着小推车、拎着竹篮子的小贩。，今年六十八，背已经微微驼了，面前铺着一块破旧的蛇皮袋，袋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把小油菜、几棵生菜、一小捆菠菜，都是自家院子里种的，没打农药，叶子上还挂着刚摘下来的水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来往的行人，有人看过来，就露出一点拘谨又讨好的笑。，七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手上布满老茧和裂口。，就两小捆葱，一把香菜，用草绳仔细捆好，摆在一块干净的布上。这些菜，是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地打理，掐了最嫩的部分拿出来卖，一把两块钱，一天下来，运气好能挣个十几二十块，够买点馒头咸菜，凑合一整天的饭钱。，还有推着旧自行车卖自家煮的茶叶蛋的大娘，挎着篮子卖针头线脑的老奶奶，每个人面前的东西都不多，每个人的模样都透着生活的艰难。，不影响车辆通行，也不阻碍行人走路，平日里大家都心照不宣，让这些老人有个落脚的地方，换点活命钱。，硬生生撕碎了这份平静。“嘀 ——！嘀嘀 ——！”，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惊得路边行人纷纷避让。，顺着马路一路猛冲，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轮碾过路面小石子，溅得四处乱飞。车子在集市入口猛地刹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四个穿着制服的人先后跳下车，为首的男人身材微胖，脸盘宽大，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叫王浩，是这片片区的**小队长。，也是一副有样学样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挺胸腆肚，走路横冲直撞，眼神扫向路边小贩时，透着轻蔑。，先是斜着眼扫了一遍整条小街，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旁边一个队员立刻上前，恭敬地给他点上火。
王浩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离他最近的张老太身上，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张老太看到**车过来，身子明显一抖，慌忙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把面前的青菜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像是受惊的小鸟，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王浩走到老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那点青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抬脚就用鞋尖踢了踢蛇皮袋的边角。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王浩开口，声音粗哑，带着呵斥的意味，“不知道这儿不让占道经营吗？赶紧收了滚蛋！”
张老太吓得浑身一哆嗦，慢慢抬起头，脸上堆起卑微的笑，声音颤巍巍的：“同志，我…… 我就卖这点菜，自家种的，不碍事的，一会儿就走……”
“一会儿是多久？” 王浩立刻拔高声音，打断老太的话，眉头拧起，一脸凶相，“我说不让在这儿卖，就是不能卖！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旁边卖葱的李大爷见状，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讨好和恳求：“同志，我们都是老人家，没别的收入，就卖这点菜换口饭吃，麻烦通融一下，我们卖完这点马上就走，绝不耽误事……”
“通融？”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李大爷，透着鄙夷，“我跟你们通融，谁跟我通融？赶紧收摊子，别在这儿碍事，再磨磨蹭蹭，我连东西带摊子一起扣了！”
李大爷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几句，旁边一个年轻**立刻上前一步，瞪着眼睛呵斥：“听见没有！队长让你们走，赶紧走！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王浩看着两个老人磨磨蹭蹭不动，脸上的不耐烦更重，摆谱的劲头一下子上来了。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双手往腰后一背，挺着肚子，在几个小贩面前踱来踱去，一副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派头。
“我告诉你们，在这片儿，我说了算！” 王浩扬着下巴，声音故意放大，让整条街上的小贩都能听见，“不让你们卖，你们就不能卖！别跟我讲什么生活不容易，这年头谁容易？我管你们饭吃啊？”
“一把年纪，不在家待着，非要出来添乱，影响市容，给我找活儿干。” 王浩越说越嚣张，眼神扫过每一个小贩，带着**裸的轻视，“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十分钟之内，所有人都给我清空，谁敢留下来，我就扣谁的东西，拉到队里去，想要回来，自己带着***、保证书，上门去求我！”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们，真把我惹急了，我连人带车一起带走，到时候让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用脚踢翻旁边大娘放在地上的小盆，盆里的茶叶蛋滚了一地，咕噜噜滚到马路边上，有的磕在路牙石上，蛋壳当场碎裂。
大娘看着满地的茶叶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
“磨蹭什么？赶紧捡完滚！” 王浩呵斥一声，又转头看向其他小贩，“还有你们，都别愣着，赶紧收！谁收得慢，我就先收拾谁！”
几个老人吓得手忙脚乱，慌忙收拾自己面前的东西，动作笨拙又慌乱，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
王浩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老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优越感直冲头顶，脸上挂着嚣张跋扈的神情。
“就这点破菜，也好意思拿出来卖，送给我都不要。”
“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抛头露面，不嫌丢人。”
“再不走，我可就动手了啊，到时候东西砸坏了，可别怨我。”
他身后的三个队员，也跟着附和，对着小贩们指指点点，语气轻佻又刻薄。
就在王浩得意忘形，准备上前亲自掀翻李大爷的菜筐时，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缓缓走来四个人。
为首的唐僧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外套，下身长裤，步履从容，目光落在街边受欺负的老人身上，眉头轻轻皱起。
猪八戒穿着宽松的运动外套，身材壮实，脸上挂着不满，看着王浩嚣张的样子，嘴里不停嘟囔。
沙僧穿着深色外套，身形沉稳，一言不发站在后面，眼神平静地盯着场中跋扈的**。
三人停在不远处，没有上前。
孙悟空朝师父和师弟们示意了一下，独自迈步走上前。他以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径直朝着王浩的方向走过去。他眼神冷冽，直直锁定王浩。
王浩正对着李大爷耀武扬威，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到只有孙悟空一个年轻小伙，顿时更加嚣张，以为是路过看热闹的路人。
“看什么看？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王浩斜着眼呵斥，语气蛮横。
孙悟空没有理会他的呵斥，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茶叶蛋、沾了土的青菜，又看了看几个满脸惶恐、手足无措的老人，最后落回王浩身上。
“他们不过是卖一点自家种的菜，换口饭吃，既不挡路，也不扰民，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孙悟空开口，声音不高。
王浩一愣，随即像是被冒犯了一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哪儿冒出来的？我的事儿用得着你管？” 王浩往前一步，挺起胸膛，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住孙悟空，“我执行公务，整治占道经营，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处理！”
“执行公务？” 孙悟空冷笑一声，“你的公务，就是欺负这些无依无靠的老人？就是对着生活艰难的人耀武扬威？”
“我欺负他们又怎么样？” 王浩彻底被激怒，摆谱的劲头再次上来，双手叉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们违规在先，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我告诉你，小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赶紧滚蛋，不然我告你妨碍公务，把你一起带回队里！” 王浩指着孙悟空，语气嚣张至极，“我能让这些小贩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后的三个队员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孙悟空，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赶紧走！别在这儿废话！”
“队长的话没听见吗？再不走，对你不客气！”
孙悟空看着围上来的四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就凭你们？” 孙悟空语气带着不屑，“欺负老人的时候那么威风，现在对着一个年轻人，倒是想仗着人多耍横？”
王浩被彻底激怒，觉得孙悟空扫了他的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当即不再废话，挥手对着身边队员喊道：“把他给我拉开！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他点教训！”
一个队员立刻上前，伸手就想推搡孙悟空。
孙悟空眼神一厉，不闪不避，抬手一把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
那队员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浑身冒汗，半边身子都软了下去，根本动弹不得。
王浩见状，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动手。
“反了你了！敢暴力抗法！” 王浩大吼一声，自己亲自冲了上来，拳头朝着孙悟空的脸上砸去，“我今天就把你抓起来！”
孙悟空侧身轻松避开，同时抬脚，一脚不轻不重踹在王浩的肚子上。
王浩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向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队员一看队长被打，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一起冲了上来。
孙悟空脚步不动，三两下就把两人放倒，一人一脚，全都踹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一个个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王浩捂着肚子，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指着孙悟空：“你…… 你敢打**！我报警！我一定要抓你！”
“报警？” 孙悟空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正好，让**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借着执法的名义，欺负老人、**百姓的。”
“刚才你不是很能装吗？不是说在这儿你就是规矩吗？” 孙悟空一步一步逼近，王浩吓得连连后退，眼神里透出慌张，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 我是执法……” 王浩声音发颤。
“执法？” 孙悟空冷笑，“执法是为了维护秩序，不是让你拿来摆谱、欺负弱小的！这些老人，靠自己双手挣一口饭吃，没偷没抢，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你刚才踢翻人家的茶叶蛋，踢掉人家的菜，对着老人呵斥**，这就是你所谓的执法？”
孙悟空每说一句，王浩就后退一步，后背很快抵到了车身，退无可退。他看着孙悟空冰冷的眼神，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孙悟空不再多言，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裹住王浩和另外三名队员。
下一刻，离奇的一幕当场发生。
王浩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拼命想撑着地站起来，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一个劲地往前俯身，脑袋朝着地面狠狠磕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重，额头很快磕得发红，他却停不下来。
“大爷大妈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该掀你们的摊子，不该骂你们，求求你们原谅我……”
“我以后再也不来赶你们了，再也不欺负你们了……”
另外三名队员也跟中了邪一样，齐刷刷跪倒一排，跟着王浩一起对着几位老人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咔咔作响，嘴里翻来覆去喊着求饶的话，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痛苦，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
“求求你们别计较，我们以后再也不摆架子了……”
几个老人当场看愣在原地，手里的菜筐停在半空，蹲在地上捡茶叶蛋的大娘也僵住动作，呆呆看着眼前齐刷刷磕头求饶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围观的路人也被这一幕惊住，随即纷纷议论起来，看向王浩四人的眼神里充满鄙夷，不少人直接开口斥责，骂他们欺软怕硬、活该如此。
直到几人额头磕出红印，声音也变得嘶哑，孙悟空才轻轻抬手，撤去了法力。
王浩四人瞬间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红肿，膝盖发麻，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缓步走上前来。
唐僧走到王浩面前，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施主，手握一点职权，不是用来欺凌弱小、彰显威风的。***，当怀怜悯之心，守护百姓，而非**百姓。你今日所作所为，失了本心，失了德行，受此惩罚，实属应当。”
猪八戒在一旁撇着嘴，满脸不屑：“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去干点正事，就会对着老实人横，真是丢人。”
沙僧沉声开口：“谋生不易，人人都有难处，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是本就艰难的老人，你这般行事，迟早自食恶果。”
孙悟空看了师父一眼，转向瘫在地上的四人，语气冰冷：“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再敢来刁难这些摊贩，再敢借着职务肆意**百姓，下场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王浩四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身，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相互搀扶着，低着头，灰溜溜地钻进皮卡车，发动车子，慌慌张张驶离了这条街。
围观的路人看着**狼狈逃窜的样子，纷纷拍手叫好，掌声越来越响，传遍整条小街。
几个老人缓过神来，连忙走到孙悟空面前，对着他连连道谢，声音哽咽。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谢你为我们出头，你真是好心人啊。”
孙悟空对着几位老人摆了摆手：“不用谢，你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丢人，以后不用怕他们，安心卖你们的菜。”
唐僧温和地看着几位老人，轻声说道：“老人家，你们安心在此营生，日后不会有人再来随意刁难你们了。”
几位老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四人不再多停留，对着老人们点头示意，转身沿着街道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