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晚上刘旺正好带着一家子上门，说是来劝劝老陈。
刘旺是我同乡，开个旅游公司。他老婆跟赵婉清是牌友，三天两头在一块打麻将。刘旺一进门就拍我的肩膀，说老陈你闺女多优秀多懂事，出了国肯定有出息。
他儿子在旁边低头玩手**游戏，从头到尾没抬过一次头。
刘旺又问芷晴打算去哪个学校，听说学费贵了点但含金量高。他老婆立刻在旁边补了一句，说以后毕业了回国拉老陈一把，这些年的培养可就值回来了。
赵婉清全程在边上递茶，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是向上弯的。
她们母女俩笑起来其实很像。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那天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三拨人把庆祝的气氛从真假掺半的恭维铺垫到笃定满意的告别。然后转身去书房，把那份**留学机构的中介合同翻出来从头看了一遍。
第二章 陪读
芷晴的机票是八月初的。
临行前一周赵婉清开始打包行李。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帮女儿收拾，直到那天晚上她递过来一份租房合同。
“洛杉矶校区附近，两室一厅，离芷晴学校开车十分钟。合同我先签了半年，你帮我看一下房东那边的条款。”
我看着那份全英文的合同。我英文不好，但住了多年的名字我没拼错。租房人的名字不是陈芷晴，是赵婉清。
“你签这个干什么。”
“陪读。芷晴一个人***我不放心。她从小到大没自己洗过衣服，饭也不会做，生病了谁照顾她？”
“芷晴今年十八岁了。她是去读书，不是去上***。”
“陈屿川。”赵婉清的语气冷下来，“你是觉得女儿一个人*****了你才高兴是吧。你要是心疼钱，我可以去那边打零工，陪读签证可以打工的。”
“我不是说钱。”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把合同放在桌上，“我是觉得我们之间最近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你一去就是一年半载，这个家还怎么维持。”
赵婉清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那份合同，手指在纸边上捻着，捻起了毛边。过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有点低。
“老陈，我们俩之间的问题不是从我走才开始的。这些年你一直在忙公司，芷晴的家长会你没去过几次，我跟你说话你有一半在走神。现在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