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一诺，终成空付

林芝若等了一天，小莲终于传回消息，长公主愿意带她同去安山寺，一个月后会来**府门口接她。

她刚稍微安下心，门突然被大力打开。

宋京明闯了进来，满眼的失望。

“芝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竟然拿着林涵的受虐图在街上大肆宣扬！”

林芝若一愣，“我没有。”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宋京明却根本不相信，“你为了不让林涵进门，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害她！她是你亲姐姐啊！当年她是为了救我才毁了名声！”

“林涵现在发病了，她看到那些画就开始发抖害怕，甚至身上长满了疹子，林芝若你不愧疚吗！”

林芝若疼得脸色发白，“我没有做过！宋京明，你放开我。”

宋京明压根不信。

“既然你敢把林涵的受虐图散出去，那我对你也无需客气！”

宋京明眼底的阴郁让林芝若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成婚三载，他永远是温和克制。

“宋京明，你要做什么？！”

宋京明闭了眼，“现在只有你去承认错误才能让林涵消气了。既然你不让林涵好过，那就让你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来人，把夫人送到春风楼去，看看那些人会打赏她几个钱？”

林芝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要把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把她送到青楼！

他明明把她护在手心不让人多看一眼！之前有人当街对她表达爱慕之意，他气得把那人暴揍一顿，第一次用了**的私权，把人发配到漠北。

他说，我的妻子，谁也不能多看一眼。

“宋京明，你敢！”

林芝若拼命挣扎，指甲一下子折断在门框上，她痛得飙出了眼泪，可没有换回宋京明半分心软。

她被拖出**府的那一刻，街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不是**夫人吗，听说是因为嫉妒***，把姐姐的图到处发，被宋大人抓了个正着。”

“啧啧啧，看着清**纯的，原来这么毒啊。”

林芝若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脸，“不要看，不要看。”

可是那些目光像蛆虫一样爬满她的全身，她被人一路拖着走过长街。

她是全京城的闺秀典范。

她是**夫人。

她此刻被人像对待最**的妓子一样，扔进了春风楼。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夫人的脸真嫩啊。”

“**夫人就是不一样......”

林芝若拼命地蜷缩起来，让自己不被看见，可是那些人的笑声全在耳边，最绝望的时候，她看到了宋京明。

他站在门口，林芝若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京明却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立马转移了视线，低下头对着身边的林涵，小声地哄着。

“不生气了吧？林芝若的事情闹出来，他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了。”

林涵嘟了嘟嘴，声音娇软，“算你还有良心。”

林芝若看着这一幕，忽然就笑了，把身边几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她的夫君，把她送到青楼，让别的男人糟蹋她。

只为了让他的心上人不生气。

只为了转移那些针对林涵的流言蜚语。

林芝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只知道有人往她身上扔铜板，有人说着荤话，有人把酒泼在她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被放了回去。

大街上，小贩们还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夫人自己送上门去春风楼卖。”

“可不是嘛，平时装得多清高啊，原来私底下这么贱。”

她的名声，她守了二十年的名声，她小心翼翼维护了三年“**夫人”的体面，全没了。

等她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宋京明来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芝若，你现在知道声名尽毁是什么感受了？你陷害林涵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他看着林芝若那双呈满死意的眼睛，心下蓦地一慌。

难不成他做的过头了？

也是，林芝若毕竟是高门贵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这种折辱。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一些，“不论外面如何说，你依旧是我的夫人，永远都是。等风头过了，我让人把那些流言压下去......”

林芝若嘲讽地看着宋京明。

“宋京明，我这样脏透了的人怕是配不上**夫人，你让林涵来吧。”

宋京明顿时勃然大怒，“林芝若，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给了你**夫人的位置，给了你荣华富贵，你害了林涵我都没有休你，你还想怎样？！”

说罢，他转身就走，他刚走，林涵就聘聘婷婷地走进来。

“妹妹，这滋味如何？”

林芝若强打着精神，“比不上姐姐对自己这么狠。”

林涵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名声本就烂透了，再烂一点又如何？倒是妹妹你，闺中典范，全京城女子的榜样，啧啧啧，一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林芝若的脸惨白一片。

她终于明白了。

林涵要的，从来不是名声。

她要的是，把她林芝若也拖进泥潭。

林涵站起来，笑得天真无邪，“妹妹好好养伤，过几日，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平妻嘛，平起平坐，多好。”

林芝若再也受不了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