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离开石家村回到家，石蔓忙站起身迎接。

“妈妈，你回来啦。”

“情况怎么样？”她挤了点眼泪出来，“小碟妹妹她，活着吗？”

妈妈摇头。

她坐到沙发上**胀痛的太阳穴，“法医在分析，还不知道结果。”

末了又补充了句。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石小蝶毕竟是石强的亲女儿，她没那么容易死，石强一定把她送走了。”

越说，她越觉得愤慨。

“呵，害了我，也许还害了其他人，这种**有什么资格逍遥自在！”

石蔓没说话，只是不停帮她顺气。

“妈妈别生气，是死是活咱们都不管，你现在有我呀。”

妈妈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揉了揉她的头。

“是，当初逃跑时捡到你，救了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石蔓垂眼，遮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两人相拥抱在一起。

却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尽管这些年我看了太多妈妈对她的喜爱，觉得自己早已麻木。

可亲耳听到她对我厌恶，心口还是不由得生疼。

其实从前，妈妈也很爱我。

我们在地窖生活，石强每日只会给两个大馒头。

她向来不吃，只会留给我。

偶尔饿极了才会掰下一小半给自己。

石强心情好了，会给我们扔一盒过期不久的牛奶，她舍不得喝，统统给了我。

她常常哭。

夜晚哭，抱着我哭，渐渐我也明白了妈妈是好人，而我的父亲是坏人。

所以，我又怎么可能告密，怎么可能背叛她。

可当时，五岁的孩子解释不清楚啊。

“妈妈……”

我呢喃声，灵魂也停留在了八岁，“我很想你，你能听到吗？”

听不到。

我看着她苦笑，满目都是悲凉。

眼泪也流了满地。

没关系，过不了几天，法医的报告出来了，她就能知道，我已经死在了八岁。

死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天。

次日一早，妈妈是被急促震动的****惊醒的。

看到来电显示，她眼神都凝固了起来。

不多时接起，询问的声音却有些沙哑。

“符队长，有结果了吗？”

那边沉声开口。

“斧头上血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和你相配的DNA，换句话说，没有石小蝶的血迹。”

她怔愣了片刻，握着手机的手不自禁松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好，我知道了。”

石蔓推门而入。

“妈妈，结果怎么样？”

她压下心中的思绪，骤然冷笑。

“活着，斧头上根本没有石小蝶的血迹，石强还说什么用斧头砍了她。”

“我就知道，两个骨子里都是冷血的怪物，怎么会轻而易举死了！”

说着，她沉着脸去了监狱见石强。

“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已经找到了被你害死的那些人的骸骨。”

“说吧，剩下一个石小蝶在哪儿？”

石强懵了下。

“没有石小蝶？”他拧眉，“那就是你们分析错了，那小**十年前就被我扔进去了。”

可妈妈只觉得他是在狡辩。

“冥顽不灵！”

石强眯了眯眼，眼里全是阴狠毒辣。

“一刀砍断颈动脉，赵蓉，那小**死的时候，还在叫你呢。”

我站在一旁背脊僵直，神情都在颤抖。

那日痛苦的回忆也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