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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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凤瑶光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用仅剩的一丝灵力梳理了一遍这具身体的经脉，虽然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但聊胜于无。配上她开的方子，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三天里，沈辞依然早出晚归，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倒是圆圆，像个小尾巴一样整天黏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她不在的这三年，家里的大事小情全抖落了个干净。
比如爹爹每天抄书抄到半夜，手都磨出茧子了。
比如隔壁的张婶总欺负他们家，说她娘是病秧子，说她爹是窝囊废。
比如镇上的小孩都不跟圆圆玩，说她是没人要的野丫头。
凤瑶光听着，脸上笑眯眯，心里的小本本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教圆圆认字，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沈家的！你家鸡又跑到我家菜地里了！把菜全啄了！”张婶尖利的嗓门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隔着一堵矮墙传过来。
紧接着，一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从墙头飞过来，落在凤瑶光脚边。
张婶气势汹汹地冲到院门口，肥硕的身子把破旧的木门挤得嘎吱作响。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家那些菜可是要拿到集上卖的，全让你家这破鸡给毁了！赔钱，必须赔钱！”
圆圆吓得往凤瑶光身后躲，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凤瑶光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伸手把那只芦花鸡抱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张婶，你说这鸡跑到你家菜地里去了？”
“对！我亲眼看见的！”
“你家菜地在东边。”凤瑶光指了指太阳的方向，“现在是酉时，如果这鸡是在你家菜地里折腾了一下午，脚上怎么会是干泥巴？你家的菜地昨天才浇过水吧。”
张婶脸色一僵。
凤瑶光把鸡爪子亮给她看，干干净净，只有一层干透了的黄土。
“还有，你说菜全被啄了？这只鸡的嗉子是瘪的，它啄了什么？啄了个寂寞吗？”
张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反、反正就是你家的鸡跑出来了，你得看好，不然我下次直接把它炖了！”
“你敢。”凤瑶光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张婶打了个寒颤，“你敢动我家一根鸡毛，我就把你偷偷往我家井里扔死老鼠的事，告到里正那里去。”
张婶的眼睛猛地瞪大，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凤瑶光微微一笑，“张婶，慢走不送。”
张婶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圆圆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满眼崇拜：“娘！你好厉害！张婶最凶了，以前她骂爹爹，爹爹都不说话的！”
凤瑶光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有娘在，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家。”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回头一看，沈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纸，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她看不懂的表情。
“你今天回来得早。”凤瑶光随口说了一句，抱着鸡进了院子。
沈辞跟着走进来，把手中的纸卷放在石桌上。
“明天我要去京城送一批货，大概要走五天。”
凤瑶光“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圆圆却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爹爹又要去京城吗？可不可以带圆圆去？圆圆想去看大房子！”
“不行。”沈辞的语气依然冷淡，但动作却放轻了，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你在家好好陪着**。”
凤瑶光看着这父女俩，沈辞这个人对谁都是一副冷脸，但对圆圆却始终抱着一份隐忍的温柔。这也是原身到死都不肯离开他的原因之一。
夜里，等圆圆睡着了，凤瑶光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漫天星辰。
这方天地的星象和她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没有修真界的灵气脉络，也没有熟悉的北斗七星。她试着运转功法，引气入体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按照这个速度，她要恢复到金丹期，至少需要五十年。
元婴期就更别想了，除非找到什么天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