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得过。
阿桃赶着二十只肥鹅回了清盏居，后厨的帮厨们忙着杀鹅褪毛，阿桃负责开膛处理，刀刃划开第七只鹅的嗉囊时，忽然有个圆滚滚、冰凉凉的东西滚了出来，落在案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阿桃吓了一跳，捡起来一看，那东西鸽子蛋大小，通体湛蓝，雪天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内里像有流动的光，指尖触上去，冰凉的触感顺着胳膊往上爬，就算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也知道这东西绝非凡品。
她慌慌张张地攥着那东西跑到前堂，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在抖：“师、师傅，您快看看，我杀鹅，从鹅嗉囊里掏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啊？”
苏清盏正在核对各家宴席的单子，抬头接过那东西，指尖刚一触到，心里就咯噔一声。去年长公主办寿宴，她受邀进府掌勺，曾亲眼见过这枚沧海月蓝宝石，长公主当时拿出来给宾客赏玩，她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这宝石的色泽、大小，甚至内里那一点天然的棉絮纹路，都和沧海月分毫不差。
全汴京都在传，长公主的沧海月失窃了，开封府抓了泥瓦匠林阿石，日日拷打逼供，谁能想到，这枚价值连城的稀世宝石，竟然藏在一只待宰的肥鹅嗉囊里。
苏清盏定了定神，把宝石收进锦盒锁进柜子，立刻把后厨所有人都叫到跟前，严令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传。阿桃吓得手心冒汗，凑过来小声问：“师傅，咱们……要不要把宝石交给官府啊？”
“现在不能交。”苏清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现在把宝石交上去，官府只会一口咬定，是林阿石偷了宝石藏在鹅肚子里，到时候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洗不清冤屈。这宝石怎么进的鹅嗉囊，偷东西的到底是谁，这里面的隐情，咱们得先查清楚。”
她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这些年，见多了冤假错案，知道有前科的人，一旦出了事，永远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这颗莫名其妙出现的宝石，丢了性命。
换了身素色袄裙，苏清盏带着阿桃往城南市集去。雪化了一半的路泥泞难走，市集里却依旧人声鼎沸，卖花灯的、卖糟货的、卖肉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刘三**鹅摊就在市集东南角，正围着不少买鹅的客人，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捆鹅，脸上堆着熟络的笑。
见苏清盏过来，刘三娘赶紧迎上来，笑着道：“苏娘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鹅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