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精神科------------------------------------------。，墙壁上印着“关爱心理健康”。。，手里的签字笔在诊断报告上停顿了几秒。。，是一个人。，目光就没有落在医生身上哪怕一秒。，脑袋轻轻靠着旁边少年的肩膀。，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泛着淡淡粉色的嘴唇。，大半的重量都倚在少年身上。，十指交叉扣得紧紧的，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一点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左手却一直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林七夜的诊断结果……不太好。”医生放下笔，把诊断报告往前推了推，斟酌着措辞。
“重度妄想症，这个你们之前应该也听其他医生说过。
她的世界里有一套完全脱离现实的认知体系。
她会看到一些按照她的说法，是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医生稍稍顿了顿，看了一眼少年。
少年名叫陈寂，是林七夜的非亲哥哥。
两人都是被收养的孤儿，养父早逝，姨妈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照顾这个失明的妹妹。
陈寂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医生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但这次复查，我们发现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他翻了翻病历本，“林七夜的依存症指标比半年前翻了将近一倍。
她对你这个哥哥的依赖程度，已经远超正常范围了。
陈寂，说直白一点在她的世界里，你大概就是唯一的存在。
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所有事，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如果你离开她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陈寂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和医生对视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她的”
医生愣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少年的反应不太对劲，换作普通的家属，听到这种诊断结果
就算不慌，至少也该皱皱眉头才对。
可陈寂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医生说的每一句话，他早就心知肚明。
事实上，他确实心知肚明。
陈寂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林七夜，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像是一只餍足的猫，正窝在最安心的窝里享受主人的**。
陈寂通过命灯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情绪，林七夜现在很平静，甚至有一点愉悦。
命灯契是自己穿越过来就拥有的能力，可与他人缔结不可逆的命灯契约。
契约生效后，可实时共享对方的生命状态、情绪波动、危险预警
能无损耗将自身生命力、精神力、禁墟能量传递给对方。
可替对方全额承受致命伤害、精神污染，基础可共享契约者60% 的能力，
双方羁绊越高，共享能力越高。
十年前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时间乱流的原因。
林七夜不光人变成女的了，瞎了眼后还奄奄一息，有点快嘎了的节奏。
没有选择的陈寂只能用命灯契约，绑定林七夜帮她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也成为了苍南市唯二的幸存者。
刚才医生说她是妄想症的时候，她的情绪甚至都没有出现太多起伏。
反倒是医生伸手过来拿病历时，胳膊不小心碰了陈寂一下，那一瞬间，林七夜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但陈寂知道，如果不是他在场，如果不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这个看起来柔弱易碎的失明少女，大概会用某种方式让那个医生后悔碰到他。
这种占有欲，从七岁开始就有了。
十年了，只增不减。
这个养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行吧。”医生见劝不动，也没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在病历上签了字。
“药还是按之前的方案继续吃，定期复查，另外…”他抬起头，表情严肃了几分
“沧南市最近不太平，老城区那边连着失踪了好几个人。
警方到现在都没破案，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尤其是晚上别走暗巷。”
“知道了，谢谢医生。”陈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一动，林七夜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像是两个人之间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的手臂依然牢牢地缠着他的胳膊，墨镜下的脸微微仰起，精准地朝向陈寂的方向。
一个失明了十年的人，却总能准确地“看”到他。
两个人走出诊断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三楼的走廊两侧贴着各种心理健康的海报。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七夜突然开口了：“哥哥，那个医生不相信我。”
林七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软糯尾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但陈寂太了解她了，这种语气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撒娇要复杂得多。
“他看到的东西太少了，他说我的世界脱离现实，可是明明……
是他的现实太狭窄了，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只有哥哥相信我，对不对？”
“我当然信你。”陈寂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七夜的嘴角顿时翘得更高了，她整个人往陈寂身上又贴了贴。
“嗯，有哥哥就够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其他人信不信，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有哥哥相信我就够了。”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沧南市是一座典型的南方老城，街道不宽，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路灯昏黄，把树影拉得又长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