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国士无双:从数学猜想开始  |  作者:田里的小麦穗  |  更新:2026-05-04
考场的最后一秒------------------------------------------,滨海大学的气温都比平时低了几度。,空调坏了一台,两百多号人挤在一起,闷得人发慌。监考老师姓王,五十多岁,瘦高个,戴着老花镜在***来回踱步,皮鞋敲在**石地面上,哒、哒、哒,像给这场**打着节拍。,所有人都停了笔。,例行公事地扫了一圈:“时间到,所有同学把笔放下,答题卡反扣在桌面上,坐在原位不要动。”,答题卡一张接一张地翻过去。。。,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低着头,右手握着笔,正在答题卡上飞快地书写。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极高,手腕抖得像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同学。”王老师提高了声音,“**结束了,请立即停笔。”。。,从***走下来。他是个老教师了,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的学生——铃声响了还在写,当考场是你家开的?“我说停笔,听见没有?”,伸手就要去抽那张答题卡。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男生的脸。
那张脸不像是在紧张。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落在答题卡上,专注得近乎可怕。七月的考场热得像蒸笼,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桌面上,他连擦都不擦一下。
那不是作弊者的慌张。
那是某种全力以赴时才会出现的、旁若无人的投入。
王老师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
就这一犹豫的功夫,男生写完了最后一个数字。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
他抬起头,长出一口气。
“老师,不好意思。”男生的声音有点哑,像是一口气憋了太久,“写完了。”
王老师看着他,又看了看答题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把答题卡抽走,压低声音说:“下回注意,铃声响了就别写了,不然算你**。”
“知道了,谢谢老师。”
男生点点头,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笔袋。
这个男生叫林远。
数学系大二,长相清秀,平时坐在后排,上课不爱发言,成绩中下游。没什么存在感。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几秒钟里,前排那个回头的女生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个女生的目光,不太友好。
——
沈溪确实不太高兴。
她坐在林远前排三个位置,刚才回头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林远在答题卡上写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道大题,她做了将近二十分钟,反复检查了三遍才敢誊到答题卡上。
而这个叫林远的,是在铃声响了之后才开始写的。
她忍了一整个学期的气了。
大一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林远。不是因为他优秀,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奇怪了。期中**五十九分,期末**六十分。所有科目都差不多是这个分数段,精准得跟用尺子量过一样。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呢?
沈溪从小就是第一名,她相信一个朴素的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别的同学对这个成绩中下游的男生没什么印象,但沈溪留了心。她观察过林远上课的状态——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你凑过去看,上面全是看不懂的符号。
有一次课间,她去前面交作业,路过林远的座位,扫了一眼他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推演,那些符号她认得一部分——大二的线代内容,但推演的方向她完全看不懂。
大一就看懂大二的东西?
那为什么**只考六十分?
答案只有一个。
沈溪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他质问,但两人没交集,她也没证据。她甚至想过这人可能就是脑子好使但不务正业,毕竟世界上确实有这种人。
直到刚才。
铃声响了还在写,监考老师都走到跟前了还不抬头。
这已经不是态度问题了。这是公然挑战考场纪律。
她猜,林远大概是仗着什么关系。滨海大学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关系户,平时不学无术,**的时候靠提前拿到题目或者考场放水混个及格。数学系本来是个清净地方,没想到也混进了这种人。
沈溪越想越气。
交卷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沈溪没急着走,站在走廊里,隔着窗户看着教室里的林远。
他还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把笔一根一根插回笔袋,把橡皮上的黑渍用纸巾擦干净,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喝完早茶。
等林远背着书包走出教室门,沈溪跟了上去。
“林远。”
她叫住他。
林远停下脚步,回过头。走廊里人来人往,沈溪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比他矮大半个头,仰着脸看他。
“你最后那道题,写了什么解法?”
林远眨了眨眼,像是在辨认她是谁。两三秒后,他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你是……沈溪?”语气不确定,但也不算敷衍。
“是我。”沈溪双手抱在胸前,“你刚才**的时候——最后那道大题,你写了什么?”
“哦,那道题。”林远想了想,“用了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常规的变量代换,第二种构造了一个辅助函数,从微分中值定理反推。”
沈溪愣住了。
她只用了第一种。
而且她做的时候不觉得有第二种解法。辅导书上也没提过第二种解法。
“你——”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开考半小时就在睡觉,最后铃声响了才写,你怎么可能有时间用两种方法?”
林远没说话。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被质问的慌张,倒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因为我在脑子里算完了。”
沈溪气笑了。
“在脑子里算?”
“嗯。”林远点点头,语气很平淡,不像是炫耀,也不像是在编瞎话,“选择题和填空,扫一眼就能出答案。计算题也不需要打草稿,就是最后那道大题,第二种解法要多想一会儿。”
沈溪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心虚或者撒谎的痕迹。
没有。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潭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沈溪咬着牙说。
“信不信是你的事。”林远把书包往上提了提,“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去吃饭了,食堂的***过了十二点半就没了。”
他说完,绕过她,朝楼梯口走去。
沈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攥紧了拳头。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老师挂在嘴边表扬的那个人。
竞赛拿奖、期末第一、保研名额稳了。同学找她请教题目,教授找她帮忙做课题。她从来不需要质疑任何人,因为她就是被质疑的那个人——质疑她是不是只会读书,质疑她一个女生学什么数学。
但她从来没被一个人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当着面碾压过。
而且那个人甚至不是故意的。
他确实觉得那很正常。
这比炫耀更让人难以接受。
“沈溪,走不走啊?”室友在后面拍了她一下。
“走。”沈溪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一定要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
林远确实没把沈溪的质问放在心上。
倒不是他目中无人,而是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他在食堂打了份***,又要了份西红柿炒蛋,端着餐盘在角落里坐下。刚扒了两口饭,脑海里就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宿主本场**得分:60分。控分误差:0。任务评价:完美。
当前前置任务进度:34%。距离解锁“黑科技系统”还需完成:庞加莱猜想变体证明。
林远嚼着***,在心里嗯了一声。
这个“学霸控分系统”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
那天他正在宿舍里看论文,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面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宿主:林远。
当前能力评估:数学(S级),物理(A+级),化学(**),其余学科(未评估)。
系统任务:精准控制每场**得分,误差不得超过1分。成功,解锁下一阶段奖励;失败,强制触发“手搓万物”惩罚。
所谓“手搓万物”,就是系统会随机抽取一项未来科技——比如什么光刻机、可控核聚变反应堆、量子计算机——强迫宿主在现实中把它造出来。
林远第一次看到这个惩罚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倒不是觉得做不到。
而是觉得太麻烦了。
他又不是没想过直接飙满分、震惊全校、保研清北、走上人生巅峰。但系统不允许。它要他控分,要他老老实实地把每一场**都卡在及格线,不能高,也不能低。问他什么原因,系统也不说,只说这是“前置任务”。
至于前置任务是什么——就是完成庞加莱猜想的变体证明。
庞加莱猜想,是拓扑学里的一个著名猜想,最初由法国数学家庞加莱在1904年提出。简单来说,就是“任何一个单连通的闭三维流形都同胚于三维球面”。2003年,***数学家佩雷尔曼给出了完整证明。
但系统给出的不是原版猜想。
是一个变体。
这个变体把问题从三维流形推广到了更高维度,并引入了一个全新的约束条件。林远第一次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东西要是能做出来,能在数学史上留一笔。
当然,留的是化名。系统要求他以“S”的笔名发表,不能用真名。
至于为什么,系统还是不说。
林远已经习惯了这破系统的谜语人风格。
三个月下来,他把控分这门技术活练得炉火纯青。每一道题他都能算到满分,但他要做的不是满分,而是正好六十分。这意味着他必须精准地判断每道题的分值,计算哪些题该做、哪些题该故意留白、哪些题该写一半。
这比考满分难多了。
但他做得很顺手。
因为控制变量、精准定量——本来就是科研工作者的基本功。
吃完最后一口饭,林远把餐盘送到回收处,往宿舍走。
夏天的午后,日头毒辣,水泥路面被晒得发白。林远走在树荫底下,脑子里想的还是那道变体猜想的最新推演。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
“远哥!”
李阳从后面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两根冰棍,满脸是汗。他是林远的室友,计算机系的,圆脸,微胖,穿着一件印着**人物的T恤,领口洗得有点变形了。
“给你带了根绿豆沙的。”李阳把冰棍递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远接过冰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还行就是六十分。”李阳嘿嘿笑,他早就习惯了林远这套话术,“我说远哥,你到底图啥啊?你上学期教我那个算法,我拿去问我们系教授,教授说这水平能**文了。你就在这考六十分?你是真的不想保研还是怎么的?”
林远想了想,说:“时机没到。”
“什么时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阳翻了个白眼。他认识林远三年,从大一开始就是一个宿舍的,对林远的脾气摸得透透的:这人不想说的话,你拿撬棍也撬不开。
但他也见过林远认真起来的样子。
大一下学期,李阳挂了一门数据结构,急得嘴角起泡。林远什么也没说,拿着他的课本翻了一晚上,第二天扔给他一本手写的笔记,薄薄的十几页纸,把整门课的精华提炼得干干净净。李阳照着那本笔记复习了一周,补考考了八十五。
从那以后,李阳就认定了一件事:林远不是普通人。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推开门,热浪迎面扑来。宿舍没有空调,只有一个摇头风扇在咯吱咯吱地转。林远把书包扔在椅子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李阳知道他没睡。因为林远睡着的时候呼吸很均匀,而现在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那是他在想事情。
他不知道林远在想什么。
但他本能地觉得,那个东西一定很大,大到这间宿舍装不下,大到整栋教学楼都装不下。
——
午后两点,宿舍区安静下来,走廊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拖鞋**的声响。
林远睁开眼。
他没有睡,而是在脑海中继续推演那道猜想。
目前进度:主要框架已搭建完成,剩余难点在于引入拓扑不变量时的自洽性证明。
林远翻了个身,盯着上铺的床板。
外公的笔记本还在他行李箱的最底层。那个本子是他收拾外公遗物的时候找到的,封皮磨得起了毛边,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外公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拍的,时间久远,照片上的人脸都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到台下黑压压的各国学者。
外公是国内最早研究庞加莱猜想的数学家之一。
但他没钱出去交流。人家的学术期刊不给他审稿。他的论文投出去,往往石沉大海。有一次好不容易收到回复,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我们对该方向的非主流研究不感兴趣。”
外公把那封信夹在笔记本里,一直没有丢掉。
林远后来才知道,那几年外公在国际会议上受到的冷遇,比拒绝审稿更甚。有一次外公在分会场做报告,台下只坐了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学生。
外公五十七岁那年,在书桌前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他的最后一篇论文,还留在电脑桌面上,没有写完。
林远当时十五岁。
他站在外公的书房里,看着满墙的数学书和手稿,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走完外公没走完的路。
不是替他,是和他一起。
嗒。
机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随机事件触发:检测到校园论坛出现针对宿主的负面舆情帖。帖子内容指控宿主期末****,当前回复数已超过50,热度持续上升。
宿主是否需要查看详情?
林远愣了一下。
作弊?
他坐起身,摸出手机,打开了校园论坛的网页。
首页飘红的一个帖子映入眼帘。
标题加粗加黑:
高数考场实锤作弊!倒数第一的“关系户”,请学校给个说法!
发帖人不是别人——数学系大三,沈溪。
林远看完标题,没忍住笑了一声。
倒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他终于想起来,今天在走廊上拦住他的那个女生是谁了。
沈溪,数学系绩点第一,拿过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被教授们夸作“十年一遇的天才”。
她盯上他了。
林远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丢,重新倒回床上。
要坏事了。
不是怕她。
是嫌麻烦。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把那个猜想证明完。可偏偏有人非要把他拽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
风扇咯吱咯吱地转着。
林远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这下好了,想低调都不行。”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在替他提前报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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