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后半夜，我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疼醒，冷汗浸透枕巾。
左边是刚丧弟、眼尾红肿的妻子，右边是梦里喊舅舅的五岁女儿。
我不敢出声，偷偷摸去医院。
医生一句话砸碎我：晚期胶质瘤，最多半年。
我不能死。
绝望里，我咬牙选择记忆克隆，造一个健康的我，替我守护妻女一生。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家能克隆我的实验室，正是害死我妻子弟弟的真凶。
一场用命换守护的骗局，从此开始……
1
后半夜，卧室里只有呼吸声。
疼。
不是隐痛，是有人伸手进胸腔，用力把心脏一拧，冷汗顺着额角落在枕巾上，疼得我发抖。
左边是苏晚眼尾红肿，弟弟葬礼刚过；右边是念念蜷成小团子，梦里还在喊着舅舅。
我不能动，不能哼，不能吓到她们。
牙齿咬出血来，手指僵得像木头。
“爸爸……” 念念忽然哭腔翻身。
苏晚立刻醒，手朝我摸来，“承宇？”
我心脏骤缩。
她一看我的脸，就全完了。
我拼尽余力摸出手机，指尖抖得按错三次：
公司急事，我先走，你哄念念。
发送瞬间，我几乎虚脱。
等她们睡沉，我一点点挪下床，后背蹭过床单，每挪每一寸都像刀割，脚碰地板，冰得我一颤。
扶墙站起，眼前发黑，冷汗滴落在地板，悄无声息。
楼道声控灯亮起，我的影子歪扭如鬼。
一步一级台阶，一级一阵剧痛。
到一楼，我直接滑坐靠墙，喉间发腥，硬生生咽回去。
“小区门口，市一院，快。”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人。
司机看我一眼，“你脸白得吓人。”
我闭眼，只剩一句：我不能死。
急诊室灯光刺目。
我刚说完胸口疼、看不清，眼前一黑，彻底断片。
再醒来，病房白得发冷。
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凝重。
“晚期胶质瘤，最多半年。”
我没哭，没喊，手指死死捏紧床单。
半年。
苏晚没走出丧弟之痛，念念才五岁。
我走了，她们怎么活？
“能治吗？多少钱都治。”
医生摇头，“晚期，手术没用，只能止痛。”
止痛？
我要活下去。
绝望中，一个荒唐却唯一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记忆克隆。
造一个健康的我，替我守着妻女。
荒唐，离谱，可能还是违法的。
可我现在，只剩这一条路。
我摸过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地在屏幕上划，搜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里，翻到一个加密邮箱。
两小时破解，我敲下一行字：
记忆克隆，做不做？钱不是问题。
回信刺目：可做。100 万，定金 50 万，一月成型。
我只有 50 万。
房子不能动，只能抵押我半辈子的工作室。
手机响，苏晚打来。
我压稳声音，“快忙完了，马上回。”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进掌心。
晚晚，对不起。
我要骗你了。
但我会用命，换你和念念一生安稳。
可我不知道，这家实验室，就是害死我弟的元凶。
2
天刚亮，我冲进中介所。
“工作室抵押，今天必须到账。”
签字时，我手抖得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五十万到账，我一秒没停，一百万都转给了实验室。
那是我拼命熬了无数个夜换来的心血，没了。
苏晚视频进来，我强装笑意，“项目赶工，熬的。”
她眼圈一红，“阿泽走了，我只剩你和念念了。”
胸口像刀扎着一样疼，我笑着应，“晚上回家。”
挂掉视频，我顺着墙滑下去，抱着膝盖半天没动。
止痛药在口袋里，我掏出来，吞了两片，水都没喝。
为了圆谎，我打车去儿童医院，找熟人花点钱，打了一张念念的体检单，一切正常，看着像那么回事。
回家推门，苏晚手贴我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躲开，假装咳嗽，“累的感冒，没什么问题。”
她盯着我，“你最近总往医院跑。”
我心里一紧，赶紧找借口，“这不，最近加班太累，我自己也有点不舒服，顺便去看看，再加上担心念念，就多跑了几趟。”
她红着眼，“别骗我，我怕。”
我抱住她，声音发哑，“不骗你，等忙完，天天陪你们。”
第二天，我谎称出差，去西郊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