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半年，我一个人给公司赚了一千二百万。年终奖？一分没拿到。理由是我半年累计迟到八十七分钟。第二天，我搬了把椅子堵在公司门口，掐着秒表，对每一个踩点进门的同事微笑："赵哥，九点零一分零三秒，迟到了哦。按公司规矩，你的年终奖是不是也该扣？"没人笑得出来了。
......

见我从财务室出来，赵哥翘着二郎腿朝我吹了声口哨。
"沈乔，年终奖领了多少？"
"别问了，人家搞新媒体的，奖金肯定是微信红包直接到账。"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你们没看她两手空空吗，怕不是发了个鸭蛋。"
"啧，咱公司好歹也是个正经传媒公司，年终奖发鸭蛋不太好吧？"
赵哥大手一挥，一副过来人的派头："那能怪谁？咱跑了三年线下客户的人拿六万块，天经地义。她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能有什么？"
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故意让我听见："赵哥今年据说拿了十二万，有没有什么门道分享分享？"
赵哥冲我挤了下眼睛："门道就是，按时上班，别老踩点打卡！"
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没吭声。
这半年，类似的话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公司有明文规定，年终奖按个人全年创收额的百分之十发放。
我，沈乔，一个半年前入职的零零后运营，靠着对短视频和直播的精准判断，把公司最冷门的一个客户账号从三千粉做到两百万粉丝。
更凭着一场爆款直播带货活动，直接为公司创收超过一千二百万。
远远甩开这帮跑了三五年线下渠道的老油条。
我不跟他们计较，给钱就行。
可公司居然拿出一张**通报。
以"累计迟到八十七分钟"为由，扣掉了我全部一百二十万的年终奖。
八十七分钟。
分摊到半年里，每天不到一分钟。
我的手攥着那张薄薄的通报单，骨节泛白。
抬起头，我扯了扯嘴皮子，硬挤出一个笑。
"赵哥说得对。迟到确实不好，我接受公司的处分。"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赵哥满意地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当天晚上，我去了趟超市。
买了一块大号电子秒表，能精确到毫秒的那种。
还买了一把折叠椅。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我把折叠椅摆在公司大门旁边的走廊上，端端正正坐下来，手里掐着秒表。
九点一过，陆续有人推门进来。
每个人路过我身边时都愣一下。
我面带微笑，秒表一按，报数。
"赵哥，九点零一分十五秒到岗，迟到一分十五秒。"
赵哥脸一僵："你干什么呢？"
我没理他，继续看门口。
"张姐，九点零三分二十二秒，迟到三分二十二秒。"
"小王，九点零五分零八秒，你今天是全公司目前最晚的。"
不到半个小时，十几个人被我逐一点名。
赵哥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我的折叠椅扶手上。
"沈乔，你有病啊！"
我把秒表举到他眼前，笑得很真诚。
"赵哥，你知道吗？光今天早上，你们这些人累计迟到的总时长已经超过四十分钟了。"
"照公司对我的标准，你们每个人的年终奖是不是都该交出来？"
赵哥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没到中午，赵哥就带着五六个人冲上了周姐的办公室。
周姐黑着脸走到我面前。
"沈乔！你搞什么名堂！"
我站起来，折叠椅一收。
"我在记录考勤啊。"
"谁让你记的？考勤是人事部的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通报，展开，指着上面的字念。
"员工沈乔，入职以来累计迟到八十七分钟，严重违反考勤纪律，经公司研究决定，扣除其全年绩效奖金。"
念完，我抬头看周姐。
"周姐，这个标准是只针对我一个人，还是全公司通用？"
周姐一噎。
"如果是通用的，那我今天记录的这些同事，是不是也该按同样的标准处理？"
我把上午统计的考勤表拍在她办公桌上。
密密麻麻写了十七个名字。
几乎占了公司三分之二的员工。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周姐看了一眼名单，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缩着脖子偷看的同事，脸涨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