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渡，你就是个骗子！”
赵家豪的声音从手机屏幕里炸出来，直播间弹幕像暴雨一样刷屏。我蹲在古镇青石路边的算命摊后面，把遮阳帽往下一拉，心里盘算着今天是这个月第几次被**追。
第三十七次。
摆摊算命这行当，在我爷爷那辈还勉强算个手艺活，到了我这一代，纯粹就是在街头表演行为艺术。
“来来来，各位老铁，这货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神算子’。”赵家豪举着**杆，镜头怼到我脸上，“就这破摊子，一天到晚也没个人算命，你们说神不神？”
弹幕又炸了：“哈哈哈哈江湖骗子现形记主播要不要算算自己什么时候破产？”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赵家豪是古镇上一个网红富二代，靠着家里拆迁款和几张俊脸，在网上有几万粉丝，每天就是在各个地方直播打卡。我以前跟他没什么交集，但自从我爷爷去世后，他把这个算命摊当成了流量密码，隔三差五就来蹭热度。
“沈渡，要不你给我算一卦呗？”赵家豪蹲下来，把手机怼到我面前，“我给你刷个嘉年华，你给观众们表演一下你们祖传的算命手艺。”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游客，有些是本地居民。我听到有人在笑，有人在嘀咕“这小伙子挺可怜”，还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
我摸了摸右手小指上那根青铜算筹。
这是爷爷临终前套在我手指上的，说是什么传**。青铜的颜色有些发暗，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篆字，摸上去凉凉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行，算一卦。”我抬头看赵家豪，随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出门会被车撞。”
直播间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疯了：“哈哈哈哈笑了***，刀了诅咒主播原地**这算命的嘴开过光啊”。
赵家豪的脸当场垮下来。他蹭地站起来，指着我说：“沈渡，***有病是吧？我给你面子，你给我下咒？”
“算完了，二十块。”我摊手。
赵家豪气得脸都绿了，但他也不能真拿我怎么样，毕竟直播间里几万人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手机也没关，还在录。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是我想咒他，是我这青铜算筹有个要命的毛病——只要我摸着它说话，说出来的灾祸，十二个小时内必定成真。
曾经我是不信的。
大概两个月前，爷爷刚下葬的那天晚上，丧事变故处理完，我累得趴在他以前的藤椅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右手小指上多了这根算筹，怎么也摘不掉。
我以为是爷爷生前给我留的念想，就没太在意。
那天早上去买早餐，经过路口时看到一只流浪猫蹲在马路中间。我摸着算筹随口说了句：“你在这儿会****。”
话音刚落，一辆后八轮卡车疾驰而来。
流浪猫直接被碾成了一摊肉泥。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蹲在路边吐了半天。后来我回家翻爷爷的遗物，发现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算筹上的因果债，要用你的命来还，渡儿，别走我走过的路。”
别走你走过的路？
我盯着信看了半个小时，后背全是冷汗。
后来我又试了几次。我说邻居家王婶“你今天会摔一跤”，她半个小时后真的在我店门口摔了个狗啃泥。我说街口卖糖炒栗子的老李“你今晚会丢钱”，他晚上收摊时发现钱包被人摸了。
每次都中。
百分百命中。
我查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人，才知道这玩意儿叫“青铜算筹”，是道家用来推演因果的法器。但爷爷在上面动了手脚，变成了被动触发的“说灾”能力。
说什么，中什么。
代价是我每说一次灾，寿命就少三小时。
但奇怪的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说。每次摸着算筹，我脑子里就会闪过大量的“可能性”，像电影片段一样快进。我只能挑一条看起来最严重的说出来，因为我怕不说的话，那些可能性会变成真实。
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处在精神**的状态。
算命的嘴开过光？那得看是开在谁身上。
“沈渡，收摊了收摊了！”**老刘骑着电动车过来，冲我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