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亲被诬陷入狱后，婆家所有人瞬间变了脸。
我那不可一世的夫君更是连躲了我十次，避而不见。
婆婆纵容下人克扣我的炭火，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扫把星”。
他们都等着看我哭天抢地，跪在地上求他们大发慈悲。
但在父亲被发配边疆的那天。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平静地将和离书拍在夫君面前，转身离去。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要你！”他在背后无能狂怒。
我头都没回。
因为他不知道，父亲入狱前，早就把家族最隐秘的暗卫兵符交给了我。
等着吧，欠我们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01
父亲被带走的那天，天降大雪。
整个相府被封。
我被独自送回顾家。
马车停在顾府侧门。
我掀开车帘。
门口的婆子看见我，眼神躲闪。
往日的热情和谄媚，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们交头接耳。
“就是她。”
“相府倒了，她这个少夫人，怕是也到头了。”
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
我面无表情地走下马车。
寒风灌进我的领口。
比风更冷的，是人心。
我的院子在府中最深处。
往日里，这条路总有仆人提前清扫。
今日，积雪没过脚踝。
无人问津。
推开院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烧地龙。
连一盆最基本的炭火都没有。
我的贴身丫鬟小桃红着眼圈迎上来。
“小姐，她们……”
她想说，她们把炭火都收走了。
我抬手制止了她。
“无妨。”
我说。
“去给我倒杯热茶。”
小桃咬着唇，去了。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大雪。
心如平湖。
父亲被带走前，曾握着我的手。
他说：“月儿，别怕。”
他说：“照顾好自己。”
他说：“爹给你留了后路。”
我当然不怕。
我只是在等。
等顾家的人，把他们伪善的面具，一片一片撕下来。
小桃端来茶水。
水是温的。
显然，连热水房的下人也在看人下菜碟。
我刚端起茶杯。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婆婆身边的王妈妈，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沈月！”
她直呼我的名字。
“夫人在前厅叫你过去回话！”
语气里满是鄙夷。
仿佛我不是顾家的少夫人。
而是她可以随意呵斥的奴仆。
小桃挡在我身前。
“王妈妈，我们家小姐身体不适……”
“滚开！”
王妈妈一把推开小桃。
小桃摔在地上。
我放下茶杯。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站起身。
目光冷冷地看着王妈妈。
“带路。”
我说。
王妈妈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随即冷笑一声。
“装模作样，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顾府前厅。
地龙烧得滚烫。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熏香。
婆婆顾夫人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她甚至没抬眼看我。
我走到厅中央。
福身行礼。
“母亲。”
她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别叫我母亲。”
她终于开口。
“我可当不起一个罪臣之女的母亲。”
她身边的几个管事妈妈，都捂着嘴，发出窃笑。
我静静地站着。
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她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到我的裙角。
“扫把星！”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你爹贪赃枉法，如今下了大狱，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言儿的前途，都要被你这个**给毁了！”
她口中的言儿，是我的夫君，顾言。
吏部侍郎，青年才俊，京城无数贵女的梦中人。
当初娶我时，他说会一生一世待我好。
如今，我父亲出事才第一天。
他人呢？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冤枉？”
顾夫人像是听到了*****。
“圣上亲自下的旨，还能有假？”
“沈月，我告诉你。”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你的院子里，不许出门！”
“顾家的脸，不能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