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平行世界的自己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块发黄的印记已经陪我熬了三个通宵。楼上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咚、咚、咚，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来，像个不知道疲倦的***。
搬进来第一天，我以为楼上住的是夜班族。第二天，我觉得对方可能在练竞走。第三天的凌晨，我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那脚步声从来**鞋。
**的脚掌拍打水泥地的声音，沉闷、潮湿，像有人踩在一滩水里。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这栋**楼隔音差得离谱，隔壁冲马桶的声音都能听见，楼上这点动静不算什么。我心里默念着催眠自己，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那个节奏。
咚、咚、咚。
脚步声停了。
我整个人僵在被窝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安静了大概十几秒，我以为楼上终于折腾够了要睡觉，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墙就响了。
准确地说，是我床头正对着的那面墙。一种刺耳的、尖锐的摩擦声，像有人握着碎玻璃在墙上划。那种声音不是简单的噪音，它带着某种节奏，有规律地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像人在画什么东西。
我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开灯。
我几乎是弹射着拍亮了床头灯，灯光白惨惨地照着整个房间。我看向那面墙——老式的白灰墙面，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泛黄，乍一看什么也没有。但我凑近了，抬手摸了摸墙壁，手指碰到了一排凹陷。
指甲印。
五个指印，整整齐齐地嵌在墙面里，每一道都深深地刮进了石灰层，露出底下的青砖。我顺着手印往下看，一路延伸，从墙顶到墙角，密密麻麻全是刮痕，像有人用指甲生生把墙皮剥了一层。
我脑子嗡了一下。
昨天睡前我看过这堵墙，光滑得什么也没有。这些手印，是今天晚上才出现的。
我退了两步，后背撞**头柜，杯子砸在地上摔碎了。声音在凌晨两点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低头看着碎片，手抖得厉害。
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物业电话，又停住了。说什么？说我房间的墙上多了几排手印？隔壁没人住墙里在响？这套词说出去，人家大概率把我当精神病赶出去。
我咬了咬牙，转而拨了110。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的声音还算稳：“你好，我这边是幸福路老城区七号楼三单元302，我邻居家一直在发出噪音，而且我怀疑有人私闯空屋，能不能麻烦你们过来看一下？”
接线员问了几句基本情况，说会安排出警。我挂了电话，把房间的灯全打开，整个房间亮得跟白天一样，但那些墙上的手印反而更清晰了，在白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来得很快，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两个年轻**，一个高一个矮，敲门的时候我差点跳起来。开门后，高个**探进来看了一圈：“你说隔壁有声音？”
我指了指墙：“你们听。”
四个人都安静下来，墙那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尴尬地站了几秒，那个矮个**掏出一个手电筒，走到我房间门口照了照：“你说隔壁没人住？”
“对，房东说的，这套楼三层就我和楼下老**两户人，其他房间都空着。”
高个**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门，铁门哐哐作响，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掏出手**了个电话，对话了几句，回头看我：“这套房间三年前就空置了，房主一直住外地，物业登记的也是空房。”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检查了整层楼，确认没有异常，临走时高个拍拍我肩膀说：“小伙子，老房子容易共振，可能是老鼠或者水管的声音，你睡不着可以去耳鼻喉科看看。”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下楼，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关上门。站在玄关处，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着，灯光打在墙壁上，那些指甲印还在，我伸手去摸，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我没看错。
我走到厨房，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把水果刀。我犹豫了大概三秒，把刀抽了出来。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