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说太傅陆衍是个活死人，嫁过去就等于守寡，她才不要。
我被逼着穿上嫁衣，心里一片冰凉。
可新婚夜，他却把我抵在门上，吻得我快要窒息。
他滚烫的指尖抚过我的后颈，声音喑哑：“小骗子，终于抓到你了。”
我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太傅，我……”
他却又不管不顾地吻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偏执的疯狂：“别装了，三年前，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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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带着雪夜的寒气和滚烫的**，瞬间侵占了我所有的呼吸。
我被他禁锢在门板和他坚硬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不是传闻中那个半身不遂、形同废人的当朝太傅。
他的双腿稳稳地站着，扣在我腰间的手臂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脑中一片空白，三年前那个被我埋在记忆深处的雪夜，毫无预兆地撞了进来。
“太傅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您。”
我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贴着我的耳廓，震得我头皮发麻。
他没有再吻我，而是慢条斯理地捉住了我的左腕。
他的拇指带着粗粝的薄茧，精准地摩挲着我手腕内侧那道陈年的伤疤。
“这道疤，是你为我挡刀时留下的。”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陈年的酒，带着醉人的危险。
“你说，我认错了吗？”
轰的一声，我脑中的弦彻底断了。
那夜的风雪仿佛又灌进了我的衣领。
十四岁的我，因为被母亲罚跪祠堂后实在饥饿难耐，偷偷从后门跑了出去。
城外的破庙里，我遇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他。
他当时只是个少年，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我用身上唯一干净的帕子为他按住伤口，撕下裙摆为他包扎。
追兵的刀砍过来时，我下意识地用手腕挡了一下。
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拖着他躲进了神像后的暗格。
天快亮时，我怕被人发现，解下腕上戴了多年的红绳，系在了他冰冷的手腕上。
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傅陆衍。
我看着他，这个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的陆衍。
他从怀中取出一条红绳。
那绳子已经褪色，编织的纹路也有些松散，却被保存得很好。
他抬起我的手，将那条褪色的红绳，重新系在了我手腕的伤疤处。
“找了你三年。”
他的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疯狂，又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我不是自己送上门的。
我是被我的亲生母亲，我的嫡亲姐姐，当成一件垃圾，扔过来的。
出嫁前一天，母亲周氏把那身红得刺眼的嫁衣扔在我身上。
“你姐姐金尊玉贵，怎能嫁给一个废人？”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你去，好歹也算给沈家尽了孝。”
长姐沈明珠就坐在一旁的圈椅里，慢悠悠地喝着茶，甚至没有抬眼看我。
“妹妹别怪姐姐，谁让你命不好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我穿上嫁衣时，陪我长大的丫鬟青竹哭得几乎昏厥。
“小姐，那太傅听说连床都下不了，您嫁过去不就是守活寡吗？”
我反而异常平静，甚至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守活寡，总比在沈家被磋磨死强。”
迎亲那天，沈家的排场小得可怜。
几口箱子抬出来，轻飘飘的，里面几乎是空的。
街坊邻里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沈家这是把小女儿当替死鬼呢。”
“听说那太傅活不了几年了，这是去冲喜？”
“可惜了这么个姑娘……”
那些同情的，嘲讽的，看好戏的目光，我全都照单全收。
此刻，回忆的潮水退去。
陆衍松开了我，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了床沿边那张轮椅上。
他拿起搭在一旁的毯子，盖在自己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他又变回了那个传闻中清冷病弱、面色苍白的太傅。
仿佛刚才那个将我抵在门上、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我的一个幻觉。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恢复了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