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起时，他去救了她的狗

小区起火，防盗门被烧变形，我被困在满是浓烟的主卧。
绝望之际，消防终于来了。
我听见破门的声音，以为自己能活。
可门外的未婚夫赵景州突然大喊：
“别砸了！里面没着火，她是自媒体博主，在拍视频！”
“你们看我手机，这是她电脑里的策划案，全是剧本！”
消防员犹豫了几秒。
就这几秒，赵景州又补了一句：
“隔壁陈瑶的贵宾犬还困在里面呢，那狗值八万，你们先去救狗吧！”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我用鲜血淋漓的手疯狂拍门。
赵景州却在门外发来一条语音：
“别装了，当初瑶瑶不过是戴了下你的项链，你就狠心用卷发棒烫伤她的手。”
“她的狗没出来之前，你就在里面待着反省吧。”
他不知道，卧室的氧气已经耗尽。
他更不知道，我的电脑开着直播，全网都在看。
……
“别碰我！我不去医院，我要等林夏出来给我个解释！”
这是我被消防员从浓烟里抬出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赵景州的声音隔着防毒面具传进我耳朵，带着他理直气壮的不耐烦。
我费力的睁开一条缝。
不远处的绿化带旁，赵景州正把外套裹在陈瑶身上。
陈瑶怀里抱着那只贵宾犬，毛发干净没有一点灰。
急救护士拿着除颤仪，冲着赵景州的背影焦急的喊。
“赵先生，里面的人伤的很重，随时会休克，请您立刻跟我们去医院签字！”
赵景州头都没回。
“伤的很重？她林夏一个拥有三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博主，最擅长的就是特效化妆和剧本炒作。”
“你们去看看她电脑里的策划案，今天这场火，不过是她为了逼我低头演的一出戏罢了。”
护士愣住了。
“先生，这不是开玩笑！病人全身大面积烧伤，呼吸道严重灼伤，再不抢救就没命了！”
“行了。”
赵景州转过身，越过担架扫了一眼我。
那一刻，我多希望他能认出我。
可我现在的样子，头发烧光，皮肤**剥落，鲜血和水泡混在一起，脸上五官全毁了。
只剩浑身散发着焦臭味的烂肉。
他认不出我。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
赵景州站在原地，拿腔拿调地对着空气开口。
“林夏，我知道你在看。”
“你故意把门反锁，在里面弄出点烟雾，不就是想看我为了你发疯吗？可惜，你的把戏太拙劣了。”
陈瑶适时地缩了一下肩膀，眼圈发红。
“景州哥，如果她真的那么介意，我把手剁给她好不好？你别因为我和她吵架了。”
“瑶瑶，这不关你的事。”
赵景州的声音立刻软下来，伸手理了理陈瑶耳边的碎发。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做事毫无底线。当初她能用卷发棒烫伤你的手，今天就能拿火灾来博眼球。”
我躺在担架上，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我想告诉他，陈瑶手上的烫伤，是她自己故意往卷发棒上靠的。
我想告诉他，我没有反锁门，是陈瑶在外面用拖把棍卡死了防盗门的把手。
可我的声带已经被高温烧废了。
滴声响起，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
“血压在掉！快，先推上车，建立静脉通道！”
医生吼着，把我往救护车里推。
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护士一把夺过我手里攥着的手机。
那是我在火场里用来开全网直播的手机，屏幕已经烤得龟裂，但还在录音。
“这是病人的手机，你既然是她未婚夫，麻烦你有点人性！”
护士将手机砸在赵景州脚下。
赵景州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
他用皮鞋尖踢了踢那部手机，语气里透着冷漠。
“告诉林夏，这招苦肉计没用。瑶瑶的狗受了惊吓，我现在要带它去宠物医院。”
“等她什么时候闹够了，自己滚回来说清楚。”
救护车的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针管刺入静脉。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
上个月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连夜开车去邻市，只为了给陈瑶买一份她随口提起的城南生煎。
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我。
“林夏，你是个成年人，吃点退烧药就能好。瑶瑶胃不好，吃不到想吃的东西会整夜失眠。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是啊，我总是斤斤计较。
所以我活该在火海里拍门，活该听着他为了救一条狗而放弃我的生命。
“病人意识正在丧失！准备气管插管！”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
*****，手指一根根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