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查分那天，我颤抖着双手，在查询框里输入准考证号。
当全省第二四个大字跳出来时，我喜极而泣，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个家了。
可继母却冷笑着，当着我的面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的不孝女儿，作弊都能考全省第二，真是厉害了！”
她想毁了我。
很快，教育局的人就敲响了我家的门，神情严肃：
“同学，我们接到实名举报，需要你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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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时，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挂钟正巧指向下午三点。
声音沉闷，三下，不轻不重，却像三记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
我刚刚查完成绩，那份巨大的喜悦还未在胸腔里完全散去，就被王芳那条朋友圈冻结成了冰坨。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质问她，门外的敲门声就宣判了我的**。
王芳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碎花围裙，那姿态，仿佛是去迎接一位期待已久的贵客。
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中年男人，神情严肃，胸前挂着工作证。
“请问，是林晚同学的家吗？”其中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林建国正坐在饭桌旁，端着一个搪瓷杯，此刻他的手僵在半空，杯子里的热气都仿佛静止了。
继兄李浩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闻声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邻居张阿姨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几双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眼睛从门缝里探出来。
这个老旧的居民楼，隔音效果差得可怜，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迅速成为整栋楼的谈资。
“是是是，我们家晚晚就在这儿。”王芳立刻换上一副悲痛又无奈的表情，侧身让开路，“两位同志，快请进，快请进。唉，这孩子，真是不让我们省心。”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耳朵们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调查员走了进来，客厅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国字脸男人自我介绍是市教育局招生办的，姓刘。
他看着我，语气公事公办：“林晚同学，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在本次高考中存在严重的作弊行为。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作弊？”我重复着这两个字，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沙子，干涩得发疼。
我看向王芳。
她立刻“表演”起来，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刘老师，这事都怪我，是我没教育好她。这孩子平时学习就不上心，整天就知道玩手机，我们说她两句，她就嫌我们烦。”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
“这次**前，我们都愁死了，她那个成绩，能考个三本就谢天谢地了。谁知道……谁知道能考出个全省第二！”
她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怎么可能出状元呢？这不现实啊！”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引导调查员，将我钉在“不学无术、投机取巧”的耻辱柱上。
李浩在一旁懒洋洋地补充道：“对，我能作证。**前那几天，她半夜三更都不睡觉，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我好几次听见她偷偷跟人打电话，说什么‘答案’、‘考场’什么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变冷。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个处心积虑要毁掉我的继母，一个煽风点火的成年巨婴。
我把最后的希望投向我的父亲，林建国。
他是我唯一的血亲，是我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理论上唯一的依靠。
他始终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磨得发亮的旧皮鞋上，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一种无声的背叛。
他选择站在那对母子那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向深渊。
荒谬，太荒谬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嘴脸，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此刻却比任何恶鬼都来得面目可憎。
“林晚同学，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房间和你的学习资料。”刘老师的语气更加严肃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王芳就抢先一步，动作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她冲到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