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上，丈夫当着三百位宾客承诺每月给婆婆一万五生活费，满堂喝彩夸他孝顺，我端着酒杯站起来问了一句：你月薪四千八，差的那一万零二百，是准备让我出，还是准备去借？
......
-正文:
第一章
"晚秋，等下敬酒的时候把腰挺直了，别驼着背，丢人。"
陈母一边帮我拉婚纱后面的拉链，一边嘴里不停。
她的指甲有点长，划在我背上，微微发*。
我没吭声，对着化妆镜坐着，看镜子里她的脸。
五十出头的人，头发染得乌黑，穿着一件大红色旗袍，脖子上挂了条金链子。
她对镜子里的我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子轩，你过来看看，这头纱是不是歪了。"
陈子轩从门口走过来，手里端着杯茶。
他看了一眼，伸手帮我正了正头纱。
"挺好的，妈，别紧张。"
他冲我笑了笑，那种温温柔柔的笑。
认识他三年，这个笑容我再熟悉不过。
每次他想让我答应什么事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晚秋。"他蹲下来，牵住我的手。
他的手是热的，我的手是凉的。
"等下有个环节，我想在台上说几句话，给我妈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就是表表孝心，你知道的，我妈这些年一个人不容易。"
他说得认真，眼眶微微泛红。
"具体说什么？"我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拍拍我的手背，站起身。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妈肯定特别感动。"
陈母站在窗边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她扫了我一眼，那一眼的味道我说不上来。
得意？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我坐在化妆椅上，婚纱铺了满地。
外面大厅已经很吵了，三百多位宾客坐得满满当当。
今天是我和陈子轩的婚礼。
本该高兴。
可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化妆师帮我补了遍粉，递过来捧花。
司仪在外面敲门，说仪式要开始了。
我站起来，裙摆拖在地上，很沉。
陈子轩伸出胳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挽了上去。
他胳膊绷得紧紧的。
大厅的门打开。
音乐响起来。
掌声一片。
红毯很长，两边坐满了人。
我看到了爸妈，坐在前排右侧。我妈朝我招手，我爸背挺得笔直，表情有些复杂。
到了台上，司仪开始说祝福的话。
交换戒指，宣誓，喝交杯酒。
我像个木偶，该笑就笑，该点头就点头。
到了敬茶环节。
先给我爸妈敬。
我爸说："好好过日子。"
我妈接过茶杯，偷偷擦了下眼角。
然后轮到陈母。
我端着茶杯刚弯腰，陈母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等等。"
她接过话筒，清了下嗓子。
全场安静。
"今天趁亲朋好友都在，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的声音有点颤。
"我这个人命不好。子轩**走得早，我一个人***孩子拉扯大，那些年的苦，没法说。"
"冬天舍不得开暖气，夏天舍不得吹空调，就为了给孩子攒学费。"
台下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陈子轩搂住母亲的肩膀："妈，苦日子过去了。"
"是过去了。"
陈母抹了抹眼角。
"今天子轩成家了，我总算放了心。"
她顿了顿，看向儿子。
"儿子，妈不图别的，就希望你记得**好。"
陈子轩接过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妈，您放心。儿子大了，该我来照顾您了。"
掌声响起。
我站在旁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转向所有人，握紧话筒。
"今天在各位的见证下，我做一个承诺。"
他停了两秒。
"从下个月起，我每月给我妈一万五千块生活费。"
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炸开。
"好！孝顺！"
"子轩这孩子有良心！"
"陈大姐，你享福了！"
陈母捂住嘴，眼泪真掉下来了。她搂住儿子，肩膀一抖一抖。
陈子轩拍着母亲的背，脸上全是骄傲。
司仪在旁边感慨："新郎这么孝顺，新娘一定也很欣慰吧？"
话筒递到我面前。
我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一万五。
每个月一万五。
陈子轩的工资，到手四千八百块。
这个数我记得清清楚楚。每次发工资他都把截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