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一年前，我是清河中学年级第一，离高考还有二十天。班主任的女儿周雪往我水杯里下了药，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哭着说我侵犯了她。没人信我。我被开除，档案记了大过，父亲跪在地上求情也没用。十一年后，我身家过亿，开着奔驰回到清河县。在学校门口，我又遇见了她。她蹲在路边卖烤红薯，抱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冲我喊了一句话。"宝贝，快叫爸爸。"围观的人又全冲我来了。她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穷学生。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忍。
第一章
奔驰S级停在清河中学门口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周雪蹲在路边的烤红薯摊子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一件起了毛球的旧外套。她在翻烤炉里的红薯，动作慢得像是快撑不住了。
隔了十一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个女人毁了我的命。
准确地说，是毁了我十八岁以前所有的努力和希望。
我攥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十一年了。我以为这张脸早就被我从记忆里删干净了。可当它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恨这种东西，根本删不掉。
我本来想直接踩油门走掉。
但车就是不动。
周雪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她瞪大了眼，嘴唇跟着抖了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认出我了。
我嘴角一撇，手搭上了档把。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女孩从烤红薯摊后面钻了出来。
女孩大概八九岁，扎着马尾辫，衣服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跑到周雪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我饿了。"
周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然后她抬手指向我的车，对着孩子说了一句话。
"宝贝，快叫爸爸。"
我脑袋嗡的一声。
周围买东西的人全停下来看。小女孩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我，小声喊了一句。
"爸爸？"
周雪抱着孩子冲我走过来，眼泪说掉就掉。
"顾城，你不能不认我们。"
她的嗓门拔得很高，像是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男的开奔驰的啊，不认孩子？"
"看样子挺体面，结果是个渣男。"
"小姑娘都这么大了，他还装不认识。"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太熟悉了。
十一年前，也是这样。也是周雪指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对她做了什么。也是一边倒的指责，没有一个人听我解释。
我的前程、我爸**脊梁骨，就是这么被她踩碎的。
现在她又来了。
一模一样的套路。
第二章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你说这孩子是我的？"
我的声音很平，但周雪退了一步。
那一步出卖了她。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抱着孩子哭得更凶了。
"顾城，你当年对我做了那些事，现在想一走了之？"
"你自己看看这孩子，眉毛，鼻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大妈挤到最前面，指着我骂。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啊？有钱了就不认人了？"
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说。
"人家姑娘一个人拉扯孩子，多不容易，你良心不疼吗？"
我看着周雪。
十一年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翻。
那天晚上，我去周老师家里补课。
周雪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喝下去以后，整个人就开始犯晕，手脚都不听使唤。
她坐到我旁边，说了一句话。
"顾城，我其实一直喜欢你。"
我当时就想站起来跑。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她开始拉我的衣服，我拼命推她。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周德明站在门口。
周雪的衣服被我推得乱了，她坐在地上，尖着嗓子叫。
"爸！他欺负我！"
我张嘴想解释，一巴掌扇过来，我直接倒在地上。
"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对我闺女下手！"
第二天，开除通知就下来了。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我的档案上记了处分，所有学校都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