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你在这条街没饭吃。”
后厨门帘晃了一下。
周维进去不到两分钟，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服务员尖叫。
“油锅着了！”
老板娘脸色变了。
“关火啊！”
周维在里面喊，声音发抖。
“关哪个？姐，哪个是关火？”
我没动。
赵总一把揪住我袖子。
“老倪，快进去。”
我低头看他的手。
“赵总，现在我还是只值五千吗？”
赵总手指僵住。
后厨又传来一声响。
锅盖砸在地上。
小江哭腔都出来了。
“火窜到排烟罩了。”
我把袖子从赵总手里抽出来。
“消防栓在左墙，灭火毯在案台下。”
“这些，我上个月培训过。”
老板娘急得跺脚。
“你别说了，你去啊。”
“我不是自己人吗？”
她眼圈红了。
“倪师傅，算我求你。”
我往后厨看了一眼，火光把门帘照得发黄。
我把刀包放到柜顶。
“先签字。”
赵总愣住。
“签什么？”
“确认今晚所有临时菜品、违规操作、人员擅自进灶，跟我无关。”
老板娘尖声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字据？”
我看着赵总。
“你要面子，我要清白。”
火警铃响起来的时候，赵总终于绷不住了。
他抢过小江递来的纸，手抖着签了名。
笔尖戳破纸面。
我拿起纸，叠好放进口袋。
“灭火毯。”
小江立马递过来。
我掀开门帘进去，热浪扑到脸上。
周维蹲在冰柜旁，手里还举着一盆水。
我一脚踢开那盆水。
“油锅起火泼水，你是嫌寿宴不够热闹？”
周维嘴唇发白。
“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把灭火毯盖上去，关阀，拉电闸。
火压下去的时候，排烟罩还在冒黑烟。
赵总冲进来，看见灶台没炸，长出一口气。
老板娘扶着墙，眼神落在我脸上。
“倪师傅，压轴菜……”
我把焦黑的锅盖翻过来。
那只**已经糊成一坨。
我说：“三分钟教会的那位，可以继续。”
2
“老倪，你别走，菜可以不做，人在店里坐着也行。”
赵总堵在后厨门口，说话比刚才轻了半截。
我把灭火毯放回去。
“坐着算工时吗？”
老板娘立刻说：“算，算加班。”
“多少钱一小时？”
她噎了一下，看赵总。
赵总咬着牙。
“三百。”
“以前欠的呢？”
“什么欠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去年春节连上十一天，端午三天，国庆七天，婚宴临时加菜二十九次，凌晨熬汤四十六次。”
周维缓过劲来了，蹲在地上还不忘插嘴。
“倪叔，你这账记得比财务还细啊。”
“没办法。”
我看了他一眼。
“五千块的人，得会生命。”
老板娘脸上挂不住。
“你别一口一个五千，我们平时也没亏待你。”
“后厨剩菜，你不是也带回家了吗？”
我笑了。
“客人没碰过的边角料，你让我带回去喂猫。”
“到你嘴里，成了福利。”
赵总沉着脸。
“老倪，今晚先过去，钱明天谈。”
“今晚过去了，明天你就说我借题发挥。”
老板娘急了。
“那你要怎样？”
“结清工资。”
“补齐加班。”
“年终红包按厨师长级别重发。”
“另外，周维从后出出去。”
周维一下站起来。
“凭什么？”
“凭你差点把厨房点了。”
“我那是失误。”
“油锅着火泼水，是失误。”
“不会关火，是失误。”
“把**扔进冷锅里说三分钟教会，也是失误。”
我看向赵总。
“你饭店要是靠食物做招牌，我管不着。”
赵总还没开口，前厅突然响起几下掌声。
老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说怎么不上菜，原来在后面唱大戏。”
老板娘脸一白。
“爸，你怎么下来了？”
一个白头发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亲戚。
老爷子穿着红唐装，胸前别着寿字胸针，脸色却很差。
“我不下来，还不知道我七十大寿差点改吃消防餐。”
赵总赶紧过去扶。
“爸，没事，小事故。”
老爷子没理他，眼睛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老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