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水管师傅排到后天，修好之后还要晾两天地板，估计还得三四天。
我说那你就先安心住着。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两天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苏婉在老婆公司做仓管，平时跟老婆关系算不上特别亲近，老婆提起她的次数也不多。按理说借住这种事，一般找关系更好的朋友，怎么会找上我们家？
但我没有多问。
一来人家已经住进来了，我再追问显得**道。二来苏婉确实本本分分，挑不出任何毛病。
直到第三天傍晚。

老婆提前两天结束培训，没打招呼就回来了。
六点二十，我正坐在客厅看手机，听到门锁响。老婆赵欣推门进来，拖着行李箱，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
她一抬眼，看到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苏婉正好从厨房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
赵欣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她把行李箱往门口一甩，箱子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明。”
她喊我名字的时候，声调是平的，但我听出来了，这种平比发火更可怕。
“我出去才几天？你就把人往家里领？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立马站起来：“你先别急，这事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让她水管坏了没地方住可以来咱家应急。”
赵欣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转向苏婉。
“我当你是同事，平时对你也不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趁我不在家往我家里钻，你什么意思？”
苏婉手里的盘子顿在半空。
她没有慌，也没有哭，就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赵欣，然后把盘子放到桌上，掏出手机。
“嫂子，你看看这个。”
她打开微信聊天记录，翻到五天前的对话。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赵欣：“婉子，你那个房子水管要是修不好，你就去我家住几天，我给你留钥匙。”
苏婉：“那多不方便，顾哥一个人在家。”
赵欣：“没事，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老实得跟块木头一样，你放心去就行。”
****，时间、头像、聊天框都对得上。
赵欣看完之后，脸色没有缓和，反而更冷了。
“就算我说过这种话，你自己不会掂量掂量？一个单身女人住到人家夫妻家里，男的单独在家你也敢来，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分寸？”
苏婉没有反驳。
她弯腰把手机收回口袋，走到玄关拎起行李箱。
“嫂子既然这么想，我现在就走。”
我挡了一下：“外面都黑了，你一个人拖着箱子——”
“不用。”
苏婉侧过身避开我的手。
“城中村旁边有个小旅馆，一晚65，我去那儿住。”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破轮子在楼道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下，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我和赵欣在客厅坐了很久。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演的是一档相亲节目。
赵欣先开口：“我不是不相信你，但这种事本来就该避嫌，她一个年轻女的，明知道我不在，就不该答应过来住。”
我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
“人家全程规规矩矩，做饭洗碗不说半句多余的话，门都关得紧紧的。倒是你，自己答应的事，自己翻脸不认，还把人赶走了，你觉得这合适？”
赵欣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比计划提前了两天回来。培训一共四天，她第二天晚上就到家了。
“你培训不是还有两天吗？”
赵欣站起来去拿行李箱。
“领导说内容压缩了，提前结束。”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看我。

苏婉走后的第二天，我去上班。
鑫达汽修在城东工业路上，一排铁皮棚子搭的简易厂房。老板老张五十二岁，干了大半辈子汽修，手艺在整个县城排前三。我跟他干了六年，从学徒做到现在能独当一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张问我：“你小子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家里出啥事了？”
我摇头说没事。
老张夹了一筷子厂里食堂的炒包菜，嚼了两口咽下去：“你那个媳妇，最近是不是又折腾了？”
老张见过赵欣几次，每次来都是催我回家或者要生活费，从没正经跟老张打过招呼。老张嘴上不说，心里有数。
我没接话。
下午修一辆面包车的变速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