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嫁后我拐了府里护卫

虽不是嫡出，可侯爷最疼的就是他，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沈大人前途无量，咱们两家若是结了这门亲，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不是傻子。靖安侯府的三公子，庶出，名声……我听说过一些。说他性情暴戾，之前屋里已经有三个通房丫鬟，一个被打发走了，一个据说投了井，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这些事在京城勋贵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人会拿到台面上说。可现在，靖安侯府居然要替他求娶我。
我忽然觉得屋子里很闷，闷得我喘不过气来。母亲的手还攥着我的，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像是在无声地警告我：不许失态，不许哭，不许说不。
我垂下眼睛，福了福身：“蕴儿见过张管事。”
声音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
张管事满意地点点头，又和父亲寒暄了几句，约定三日后正式来下聘，便起身告辞了。
父亲亲自送他到门口，回来时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十岁，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蕴姐儿，”他走过来，难得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听到了，靖安侯府的三公子。爹爹替你寻了这样一门好亲事，你以后便是侯府的人了。”
好亲事。我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将来升官进爵的美梦，全是攀上高枝后的锦绣前程，唯独没有一丁点儿对我的不舍和担忧。
我想说我不要，我想说我不嫁，我想说那三公子不是良人。
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父亲不会听，母亲不会帮，他们会说这是天赐的姻缘，会说我不知好歹，会哭着求我体谅家族的难处。
我忽然想起前几日母亲教我的那些话：女子的本分是柔顺，是谦卑，是要知道自己的位置。生在这样的门第，享了旁人享不到的福，便要为家族分忧。
我享了什么福呢？
每天晨起请安，学规矩学女红，背《女诫》《女训》，被教导笑不露齿行不动裙。
我的院子里种满了花，可我从来没有一次可以不经过允许就走出去看看。我就像这府里最名贵的一盆兰花，被养在最好的瓷盆里，放在最好的位置，每天有人浇水施肥——但永远不能长出这间屋子。
我深吸一口气，福身道：“女儿知道了。”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禾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心思。回到房里，她关上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姑娘，”她哽咽着，“我听前院的小厮说，那个三公子……他不好。”
我知道她说的“不好”是什么意思。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腊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冷得刺骨。青禾去生炭盆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忽然觉得房间很大，大得空旷，大得可怕。
我这一辈子，要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住进一个陌生的宅子，在陌生的规矩里过完这可笑的余生。我要贤惠，要大度，要容忍他纳妾，要容忍他的脾气。我不能反抗，不能抱怨，不能有怨言。因为我是女子，这就是女人的命。
命。
我把这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越嚼越苦，苦到舌根都在发麻。
然后我想起了沈渡。想起了他看我的那一眼，想起他说“靖安侯府”三个字时声音里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异样。
他知道，他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会在那条游廊上等着，用那个眼神来提醒我。
可是他提醒我有什么用呢？他能做什么呢？
我是沈府的小姐，他是我家的护卫。我们之间的距离，比这座府邸的围墙还要高，还要厚，还要坚不可摧。
那天晚上我没有胃口，青禾端来的晚饭一口没动。母亲派人来问，我说身子乏了想早些歇息。来传话的丫鬟走了之后，我又坐了很久，久到炭盆里的炭烧成了灰，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夜深了，整个沈府都安静下来。我忽然想去花园走走。
我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许是因为屋子里太闷，或许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地方把胸腔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散出去。我披上斗篷，没叫青禾，一个人推开了房门。
夜风扑面而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月亮很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