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皱眉，我就会出现

语气不阴不阳：“苏晚啊，我知道你是新人想表现，但这种态度，甲方看到怎么办？公司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林薇薇坐在第二排，手指绕着一缕头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苏晚姐可能是太累了，三个通宵确实容易出错，大家理解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新人主创，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留了半句给在座的每一个人自己品。
周围同事的眼神开始变了。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有人把椅子往远离苏晚的方向挪了半寸，“空降兵”、“走后门”、“不专业”这些词像**一样嗡嗡地钻进她耳朵里。
苏晚坐在位子上，手指在桌面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她在心里把从文件创建到提交的每一个环节过了一遍——源文件在她的加密硬盘里，每次修改都有自动备份，提交邮件抄送了项目组全员，时间戳精确到秒。
三秒钟后，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到投影仪前。
“张主管，您刚才说的备注问题，我看一下操作记录。”
她拔了投影线，接上自己的电脑，打开文件夹的属性日志。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文件创建于三天前，修改记录共十七次，每一次修改时间、修改内容、操作账号，全部可追溯。
备注栏的那行字，修改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操作账号：张伟民。
苏晚一个字没多说，只是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会议室里从安静变成了死寂。
张主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林薇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我的每一次修改都有存档，时间线可以精确到分钟。”苏晚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客气，“张主管刚才说的那个备注，不是我写的，至于为什么会在我的文件里出现，可能需要问一下昨晚加班的人。”
她把“加班”两个字咬得比林薇薇早上那句“天天加班”还要轻描淡写，但这一巴掌扇回去的力道，比什么都狠。
流言当场止住。
散会后，张主管铁青着脸第一个离开，林薇薇跟着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不再是装的客气，是真真切切的恨意。
苏晚没看她，收拾好文件快步走出会议室。
她走得很快，快到拐进消防通道旁的走廊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轻，轻得像怕惊着她，但扣住的位置精准地卡在她的腕骨上，让她能挣开、却挣不开——不是力气的问题，是她被那只手触碰到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静电打了一下，僵在原地。
沈聿臣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上午的光，他背光站着，高大的身形在苏晚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松木调的冷香一点一点裹住她的感官，清冽、克制，和他此刻的动作一样——指尖只虚虚贴着她的腕骨皮肤，拇指没有摩挲，掌心没有收紧，只是扣着，像一个无声的问句。
苏晚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平时看什么都冷淡疏离，开会的时候扫一眼就能让整个会议室噤声。但此刻，他的眼睫微微垂着，瞳孔深处全是她的倒影——小小的、有些慌乱的她，被他完完整整地盛在眼睛里，藏都藏不住。
“压稿的人，已经停职核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的磁性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额发。他离得不近，至少还隔着大半臂的距离，但苏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和温热的体温场。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沈聿臣看到了。
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耳尖，停了一瞬，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不是面上客套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拼命想压却压不住的愉悦。
“苏晚，”他开口，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猛兽收起利爪之后露出的柔软肉垫，“不用什么事都自己硬撑。”
他顿了一下，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力道控制得精准到**——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