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一位律师，都能以此为鉴，时刻警醒，守住我们法律人的底线！"
掌声又一次涌了上来。
陆承辉向台下微微鞠躬，挂着谦和又自信的笑，正准备转身走下**台。
就在这个瞬间。
"陆主任！请等一下！我有紧急情况要当场反映！"
一个尖锐的男声划破了整个会场。
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诉讼部新提拔的合伙人钱仲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过道中间。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满脸悲痛地朝**台快步走去。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钱律师，你这是做什么？"陆承辉停住脚，恰到好处地皱起了眉。
钱仲明三步并两步冲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
他没有看陆承辉，而是直接转身面向台下。
"陆主任！各位同事！就在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并且根据举报内容，在核实之后，在我所高级合伙人姜晚律师的办公桌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他举着信封，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刻意停顿了几秒。
"这里面是现金。整整五万块。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这是上个月刘氏集团股权**案的当事人，私下塞给姜晚律师的好处费！"
全场像被点了火的油锅。
几百道目光**过来，落在我身上。
我站了起来。
"钱仲明，你胡说。"
"姜律师！"钱仲明打断我，摆出一副痛心的模样，"东西就在你的办公桌暗格里找到的，你的办公室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难道这五万块是自己长腿跑进去的？"
"我要看监控。"
"监控？"钱仲明笑了一声，"不巧，你办公室那一层的走廊监控上周报修了，到现在还没换。姜律师，您说，是不是太巧了？"
太巧了。
巧得像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戏。
我的目光越过钱仲明，落在了台上的陆承辉身上。
我的丈夫，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权衡，有盘算，最后什么都褪去了，只剩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和决断。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这场戏，他不止是观众。
他是导演。

陆承辉走到钱仲明面前，接过了那个信封。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当着全所所有人的面，他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铺着深灰色台布的长桌上。
一沓又一沓的现金，散落开来，在灯光下红得扎眼。
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两个媒体记者，举着相机疯狂地拍。
"陆主任！请问您对您妻子涉嫌收受好处费一事，有什么看法？"
"陆主任，面对这种情况，您会秉公处理还是护短？"
陆承辉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
在那一瞬间，我在他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半点夫妻的情分。
只有冷漠，威严，和精密到骨子里的算计。
"姜晚。"
他开口了，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作为我所的高级合伙人，诉讼部的核心骨干，你知法犯法，私下收受当事人的财物。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律师执业规范，也严重损害了恒泰律所的声誉。"
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他早就在脑子里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经合伙人会议紧急研究决定，现对你做出以下处理。第一，即刻起暂停你的一切执业活动，停职反省，配合内部纪律**。第二，取消你本年度所有评优资格。第三。"
他看着我。
"扣除你本年度的全部绩效分红，共计七十二万元，全额纳入事务所合规保障基金。"
七十二万。
我一年到头，**了三十多个案子，加班到凌晨数不清多少次，跑了上百趟**和仲裁委，熬出来的辛苦钱。
那是我准备给老家父亲做肾移植手术的钱。
而现在，被我丈夫当着全所的面，用最难堪的方式剥夺了。
"陆承辉。"我的声音发哑，"那笔钱根本不是……"
"解释什么？"他厉声打断，"事实就在这里！证据就摆在眼前！姜晚，我平时是怎么跟你强调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