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手机，躺回地板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的天光开始亮起来，从窗帘缝隙里挤进一丝，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浅淡的白。
我想到他站在门口那十秒钟。
没敲门。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为什么感觉有点……
我把这个不成型的念头压下去了。
起床。洗脸。打开电脑开始上班。
今天先打卡，下午看看能不能远程工作申请延长一周。毕竟不用出门就有早饭送上门，在家上班的阻力降低了一个数量级。
我的社恐治疗计划，正式进入第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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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闺蜜叶薇是在搬家后第五天上门的。
她带了一箱消毒水，两包艾草，以及一张"附近*******"的截图打印件。
"你看看你，"她把东西往我桌上一放，用那种宣判**的语气开口，"住这里真的没问题吗？楼道里我看见好几个摄像头，你知道吗？"
"知道。"我头没抬，眼睛盯着屏幕。
"知道？！知道你还不——"
"有人管饭。"
叶薇沉默了两秒钟。
"什么叫有人管饭？"
"字面意思。"我把椅子转过来，对她展开PPT式介绍，"隔壁302，男大，单身，无犯罪记录——我查过了，父母在外地，一个人住，有轻度控制欲和跟踪倾向，但是会做饭，会买菜，烟雾报警器里装了摄像头，说明他需要持续确认我的位置。"
叶薇的脸色从"震惊"顺利进化成"目瞪口呆"。
"你……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他装了摄像头，然后……决定……"
"利用。"
"利用。"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咀嚼什么有毒的东西，"林晚晚，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
"你有没有想过，"她压低声音，凑近我，"他如果是真**怎么办？"
"定义一下真**。"
"就是……那种……会把人关起来的！"
"叶薇，"我非常认真地看着她，"我已经三年没出门超过两公里了，关起来对我来说不叫惩罚，叫升级版蜗居体验。"
叶薇张了张嘴。
关上了。
再张开。
"……你这个脑回路，"她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谢。"
她在我这里待了两小时，期间发表了十七条关于"正常人遇到病娇应该怎么处理"的**，我一边点头一边在群里刷表情包，偶尔嗯一声表示我在听。
等她起身准备走，门口传来一声轻扣。
我去开门。
沈屿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领口干净，袖口卷到手肘，左手提着一个饭盒，右手拿着两盒草莓。
个子很高，一米八往上。站在我门口，把走廊的灯光切掉一半。
"姐姐，"他抬眼看我，眼睛弯弯的，像是永远带着点温吞的笑意，"今天做了番茄鸡蛋，不知道你吃不吃辣，没放辣。"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的甜，但落在耳朵里有点奇怪——像是杯子底部残留的一点温热，不烫，但是会让人察觉。
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叶薇压抑的倒吸气声。
沈屿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落在叶薇身上。
那一瞬间，什么东西变了。
就好像灯光没变，但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两度。他的眼睛还是弯着，但弯的弧度不一样了——笑意还在，但笑意下面有什么东西浮上来，像是平静水面下某条鱼慢慢翻过白肚皮。
他看了叶薇大概两秒钟。
然后重新看向我，那个温吞的表情又回来了，毫无痕迹，像从没消失过。
"朋友来了？"
"嗯，刚要走了。"我接过饭盒，"草莓放这里，谢了。"
他把草莓递给我，手指擦过我手背，凉的，带着一点户外回来的冷意。
"路上小心。"他对叶薇点了个头，声音还是那样平，"天黑了，楼道灯有两盏坏了，我跟物业说了，还没修。"
叶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哦"。
沈屿冲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等走廊里脚步声消失，叶薇猛地抓住我手臂。
"林晚晚，"她声音有点抖，"他刚才看我那一眼——"
"什么眼神？"
"就……那种……"她找不到词，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在评估我是不是威胁。"
我把饭盒拎进厨房，打开盖子，番茄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