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没人撑腰。”
我盯着这五个字，忽然安静下来。
夏遥气得想抢我手机。
“报警，曝光，马上分手。”
我摇头。
“不急。”
她愣了。
我把手机往回收了收。
“他不是想卖吗？”
我说。
“那我就看看，他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成交。”
我点开详情页，点击“立即购买”。
平台跳出提示。
该商品涉嫌违规，请谨慎交易。
我截图保存。
然后给顾明舟发了一句：
“可以。今晚验货。”
顾明舟秒回。
“欢迎。”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晚上六点，订婚宴在观澜酒店三楼。
我没有穿顾明舟要求的那条浅粉裙。
我穿了黑色西装，头发全部挽起来。
夏遥看见我，吹了声口哨。
“这不像去订婚。”
我说：“是去验货。”
她把平板塞给我。
“录屏、截图、页面缓存、卖家主页、聊天记录，我全导出来了。还有，他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我动作一顿。
夏遥把另一个页面点开。
顾明舟的卖家主页里，有三条已删除记录。
九成新女友，研究生，独生女，彩礼可谈。
七成新相亲对象，教师编，父母退休，有房。
诚心转让准媳妇名额，带稳定工作，适合想少奋斗十年的家庭。
每条都被举报下架。
我看着那几条记录，背后慢慢发凉。
“他以前也挂过别人？”
“大概率是。”夏遥说，“我通过评论区找到一个女孩，她叫唐曼。她刚才回我了，说顾明舟一年前跟她相亲，哄她交过十万‘订婚诚意金’，后来嫌她家不肯陪嫁，就把她挂网上嘲笑。”
夏遥顿了顿。
“她今晚会来。”
我抬头看她。
“你叫的？”
夏遥冷笑。
“这种场子，一个人看多没意思。”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那种要哭的热。
是有人把证据一份份摆好，站在你旁边，说“别怕，打回去”的那种热。
父母走后，我习惯什么都自己扛。
哪怕顾明舟**第一次当着亲戚说“姜梨命硬，克父母，以后得多给我们家添点福气”，我都只是把指甲掐进掌心，忍了。
那天顾明舟追出来抱我。
他说：“我妈嘴笨，你别跟她计较。”
我当时甚至替他想。
算了。
老人嘛。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嘴笨。
刀子只是没砍在他身上。
观澜酒店门口摆着我们的订婚照。
照片里，顾明舟搂着我，笑得温柔。
旁边立着一块红色迎宾牌。
顾明舟先生、姜梨女士订婚宴。
我站在牌子前，看了一会儿。
照片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露出背面的双面胶。
我伸手按了一下。
又松开。
算了。
假的东西，粘那么牢干什么。
顾明舟从里面出来，看到我穿黑西装，眉头立刻皱起来。
“我不是让你穿粉色那条吗？”
我问：“为什么？”
“我妈喜欢。”他压低声音，“今天亲戚多，你别一上来就让我难做。”
我笑了。
“我穿什么都让你难做？”
他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
“梨梨，别闹。今天很重要。”
“对。”
我点头。
“今天确实很重要。”
他没听出我的意思，还伸手想替我理领口。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难看了一瞬。
他还想说什么，顾母已经走过来。
她穿着枣红色旗袍，胸前别着一朵很大的胸花，笑得像今天订婚的人是她。
“小梨来了？哎哟，怎么穿得黑漆漆的，不吉利。”
她伸手就要拉我的袖子。
我避开。
顾母脸色一僵。
“怎么，还没进门就开始摆脸色了？”
顾明舟连忙打圆场。
“妈，她工作刚结束，来不及换。”
顾母哼了一声。
“工作工作。女人结了婚，心还是要放在家里。明舟他弟明远的婚房还没着落，你这个做嫂子的，得有点大局观。”
我问：“什么大局？”
顾母没听出不对，顺着说：
“今晚亲戚都在，我们把话说开。你那套小公寓，婚后就加明舟名字。你们小两口住我们家大房子，小公寓拿去抵押，先给明远凑首付。”
她说得很自然。
像拿的不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顾明舟低声提醒：“妈，进去再说。”
顾母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