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规则怪谈:开局吞噬禁忌之物  |  作者:南溟鲲  |  更新:2026-05-05
午夜医院------------------------------------------。,瞳孔骤然收缩。,而是一片斑驳发黄的天花板,墙角结着灰黑色的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腐臭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烂掉。。,床单惨白得刺眼,边缘有暗褐色的痕迹——那颜色太像干涸的血了。四周是一间狭小的病房,墙皮****地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唯一的一扇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只有几缕惨白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他记得自己合上那本《中国古代祭祀考》,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零点零零分。然后困意袭来,他趴在桌上闭了一下眼。,就是这里。“冷静。”,疼痛让他从短暂的慌乱中清醒过来。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人会替他解决问题。遇到任何事情,他只能靠自己。,迅速扫视整个房间。,除了他躺的那张床,还有两张空病床,床头柜上放着搪瓷水杯。墙角立着一个铁皮衣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地面是那种老式的**石,裂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用暗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规则一:天黑之后,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人。”
陈墟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行字的颜色太不对劲了。暗红色,粘稠的质感,有些笔画还往下淌出细细的痕迹,像是在墙上凝固了很久,又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脚跟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张对折的纸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脚边。
陈墟弯腰捡起来,展开。
纸片只有巴掌大小,纸质泛黄,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上面用同样暗红色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欢迎来到午夜医院。”
“这是一座只在午夜开放的医院。你将以患者的身份在这里度过三个夜晚。”
“请遵守以下规则,否则后果自负。”
“一、天黑之后,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人。”
“二、护士查房时,无论她们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三、如果你听到隔壁病房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应。”
“四、每天凌晨三点,必须去一楼药房领取当天的药物。取药时,药瓶是红色的可以吃,白色的扔掉。”
“五、如果你在走廊里看到一个穿红色病号服的小女孩,立刻闭上眼睛,数到三十。”
“六、不要试图离开医院。围墙外面没有路。”
“祝你好运。”
陈墟把纸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匆忙写下的——
“规则不止这些。隐藏规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记住,前三个夜晚只是开始。活过第三个夜晚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真相。”
陈墟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或者说,不全是恐惧。
他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走到窗边,试图从木板缝隙往外看。
外面很暗。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凝固的黑暗。他能隐约看到窗外的地面上铺着灰白色的石板,再远处是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像是另一栋楼的影子。但没有灯光,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只有死寂。
就在这时——
“叮咚。”
走廊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是老式医院里的呼叫铃。
紧接着,一个女声从门外响起,音调平直得不像活人发出来的:
“查房时间到了。请各位患者回到病床,不要随意走动。”
陈墟的瞳孔猛地一缩。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是硬底鞋踩在**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嗒、嗒、嗒”,节奏均匀得近乎机械。脚步声在每一间病房门口都会停顿几秒,然后继续往前。
越来越近了。
陈墟的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第二条——护士查房时,无论她们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也就是说,护士会**。而回答,意味着触发某种致命后果。
他迅速退回病床边,坐下。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了。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身材高挑,护士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两片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唇。她的皮肤白得不像活人,像是瓷器表面上了一层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冰冷的光泽。
她的双手捧着一个病历夹,手指修长,指甲涂成和嘴唇一样的鲜红色。
陈墟的脊背一阵发凉。
这个护士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她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陈墟。”
她开口了,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一段被预先录制好的音频。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陈墟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护士等了几秒钟,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她低下头,用同样平直的语调继续念道:
“患者陈墟,体温正常,血压正常,精神状态待观察。下一项——”
她合上病历夹。
“请在三小时后前往一楼药房领取药物。未按时服药的患者,将被视为***治疗。”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声继续往下一间移动。
陈墟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护士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他。她的脸始终被护士帽遮住,只露出嘴唇和下巴。那两片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唇在她说话时微微翕动,但除此之外,她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不,不是没有表情。
是没有能够做出表情的东西。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陈墟的脑海——如果护士帽下面根本没有脸呢?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砰!”
隔壁病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墙上。
紧接着,一个男人惊恐的叫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
“救命!有人吗!放我出去!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咀嚼。
陈墟的双手紧紧攥住床单。他的呼吸急促而克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护士的硬底鞋声,和另一种拖曳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过地面,*****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声音经过陈墟的门口,往走廊深处去了。
一切归于寂静。
陈墟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自己的心跳平复,等恐惧褪去,等大脑重新恢复运转。
这是他在孤儿院学会的本事。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先把情绪压下去,让理智上线。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冷静才能找到出路。
三分钟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口袋里那张纸片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把它掏出来,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六条明面上的规则。
还有隐藏规则需要自己发现。
以及——前三个夜晚只是开始。活过第三个夜晚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真相。
这意味着,这个所谓的“午夜医院”不是一次性的考验,而是一个持续性的、有层级的筛选机制。它在筛选什么?筛选能够活下来的人。
而他,陈墟,是这一批被选中的“患者”之一。
他看了一眼手腕——手表还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零点十三分。
距离凌晨三点去一楼药房取药,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
陈墟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目测有五六十米。两侧是排列整齐的病房门,每扇门上都钉着一块塑料牌,上面写着门牌号。
他的病房是四零三。
走廊里亮着几盏惨白的日光灯,有几盏在不停地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灯光照在斑驳的墙壁和灰暗的**石地面上,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死寂的冷白色调里。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紧闭着。有几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同样惨白的灯光。
陈墟走到隔壁病房门口——刚才发出惨叫声的那一间。
门牌号是四零四。
门紧闭着。
他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动。
但门上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他踮起脚尖往里看。
病房里的布局和他那一间几乎一模一样。三张病床,床头柜,铁皮衣柜。唯一不同的是,中间那张病床的床单上有一**暗红色的湿痕,正在慢慢地向四周洇开。
床边倒着一只拖鞋。
只有一只。
陈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楼梯间的灯坏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通往楼下的台阶边缘。
他没有急着下去。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四零五病房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走近一看,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它能看到你。它一直在看着你。”
陈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条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啪嗒。”
像是一滴水滴落在**石地面上。
他猛地转头。
走廊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几盏闪烁的日光灯在发出单调的电流声。
但陈墟注意到了一件事。
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落地镜,边框是古旧的黄铜色,镜面微微泛着绿光。镜子正对着走廊的方向,像是在注视着整条走廊里的一切。
陈墟盯着那面镜子,镜子也“盯”着他。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那面镜子里映出了他的身影——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清瘦年轻人,站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脸上带着克制的紧张。但除此之外,镜子里的走廊,和他身后的走廊,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镜子里的四零五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病号服的小女孩,头发披散着,看不清脸。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样。
陈墟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四零五门口空无一人。
他再转回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小女孩往前迈了一步。
陈墟立刻闭上眼睛。
规则第五条——如果你在走廊里看到一个穿红色病号服的小女孩,立刻闭上眼睛,数到三十。
他开始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四、五……
“哥哥。”
一个清脆的童声在他耳边响起。
很近。近得像是就站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不看我呀?”
陈墟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继续默数。
十五、十六、十七……
“我知道你在数数。”
小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数到三十,我就会走。规则上是这么写的,对吗?”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可是你知道吗,哥哥——规则是会变的。”
一股凉意从陈墟的后脖颈蔓延上来。
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触碰了他的手背一下。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陈墟猛地睁开眼。
面前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的红色身影也消失了。
走廊里依然只有闪烁的日光灯和惨白的墙壁,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手背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手印。
像是一个四五岁孩子的手掌大小。
陈墟低头看着那个手印,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把它擦掉。
皮肤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但那阵冰凉的触感,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神经末梢里。
“规则是会变的。”
他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这是那个小女孩告诉他的信息。
不,不是信息。是陷阱。是引诱他偏离规则的心理战术。
如果他在数到三十之前睁眼,或者被她的话吓得做出回应,恐怕后果会比手背上的一个黑手印严重得多。
规则是保护他的东西。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诡异,都必须严格遵守。
至少,在找到隐藏规则之前。
陈墟转身走回自己的病房。
时间是一点二十分。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想清楚几件事。
第一,这座“午夜医院”里到底有多少“患者”。隔壁四零四的人已经没了,但从护士查房时走过的步数来看,这一层至少有五到六间病房里有人。他们是谁?为什么会被选中?
第二,规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回答护士的问题?为什么听到有人叫自己不能回应?为什么红色药瓶可以吃、白色的要扔掉?每一条规则背后,一定对应着某种致命的危险。如果能搞清楚危险的具体形式,他就能更好地规避它。
第三,隐藏规则怎么找。
陈墟坐在床沿,闭上眼睛,让刚才看到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排列组合。
护士没有脸。
隔壁的“患者”触犯规则,被某种东西“处理”了。
红色病号服的小女孩拥有干扰规则的能力。
镜子是她的媒介。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隐约指向一个方向——这座医院里存在着不同种类的“诡异”。护士是其中一种,执行着程序化的查房任务。小女孩是另一种,更加灵活,也更加危险。而处理违反规则者的那个东西,是第三种。
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协作,还是各管各的?
“嘶——”
头顶的日光灯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陈墟睁开眼。
一张纸片从天花板上飘落,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的被子上。
他捡起来。
纸片的质地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比这一批其他人都要冷静。很好。告诉你第一条隐藏规则——”
“护士帽的帽檐下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知你的恐惧。越害怕的人,越容易被她在查房时多停留。”
“第二条隐藏规则,需要你用血来换。”
“割破手指,把血滴在四零四病房的门把手上。门会打开。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陈墟把纸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看着那行“用血来换”的字,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把纸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
用血换来的信息,十有八九是陷阱。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血”这个意象太特殊了。它意味着代价,意味着契约,意味着某种程度的“献祭”。在古今中外的诡异传说里,主动献出血液,往往等于主动交出了一部分自己。
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信息从哪里获取?
陈墟的目光落在墙上那行暗红色的字上。
“规则一:天黑之后,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人。”
他走过去,近距离观察那行字。
字迹是从上往下写的,笔画粗粝,有些地方颜料堆积得比较厚,像是用刷子写上去的。暗红色的颜料已经彻底干涸,在灯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铁锈的颜色。
他伸出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颜料粉末簌簌落下。
下面露出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陈墟继续刮。
半分钟后,他看到那行字下面的墙皮里,嵌着另一行字。
字迹更小,更旧,像是被后来刷上去的墙灰盖住了。
“陈墟。”
是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被人写在了这座诡异医院的墙壁里。
他继续往下刮。
更多字迹露了出来——
“你不属于这里。”
“但你注定来到这里。”
“四零三病房曾经住过一个和你一样姓陈的人。他在第三个夜晚找到了离开的路。”
“去找他留下的东西。在床底下,地板下面。”
陈墟的手指停在墙上。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那张病床边,蹲下去,往床底下看。
床底下落满了灰尘,还有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旧拖鞋。
他伸手在床底的地板上摸索。
**石地面冰凉粗糙。他的手指沿着接缝处一寸一寸地移动,直到触碰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
陈墟用力把它撬起来。
石板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放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他把它取出来。
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塑料皮已经老化开裂。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力道很深:
“我叫陈望山。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你也被选中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写在纸上的规则。它们有一半是假的。但你要假装相信。因为写下规则的那个东西,在看。”
陈墟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望山。
他姓陈,这个在墙壁里留下信息的人也姓陈。
这不是巧合。
他翻到第二页。
“第一条隐藏规则:护士不能低头。她的帽檐和护士服领子连在一起。她看不到低于自己腰部的东西。查房时,如果你蹲下,就等于从她的感知里消失了。”
“第二条隐藏规则:红色药瓶和白色药瓶都能吃。但红色药瓶里的药会让你更清醒,白色药瓶里的药会让你更容易被它们‘看见’。正确的做法是——吃掉红色药片,把白色药片藏在舌下,出门后吐掉。”
“第三条隐藏规则:穿红色病号服的小女孩是安全的存在。她不能主动伤害你。但她会试图引诱你违反规则。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反过来理解。”
“最后一条规则——”
字迹在这里中断了。
像是写到这里时,被什么事情打断了。
下一页是空白的。
陈墟把笔记本往后翻。后面还有几页,但都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留纸边。
他回到被撕掉的那一页之前,看着那句没有写完的话。
“最后一条规则——”
后面是什么?
为什么被撕掉了?
是陈望山自己撕的,还是被别的东西撕的?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裤子口袋。
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走廊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硬底鞋踩在**石地面上,节奏整齐得像是有人在喊口令。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陈墟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排护士。
她们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白色护士服,同样压得很低的护士帽,同样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嘴唇。
一共五个。
她们排成一列,沿着走廊往前走。每经过一扇门,就会有一个护士停下,转身面对门,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其中一个护士正朝四零三走来。
陈墟迅速退回床边。
门被推开了。
护士走了进来。
和上次一样,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病历夹。
但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
陈墟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想起了笔记上的第一条隐藏规则——护士不能低头。她看不到低于自己腰部的东西。
查房时,如果你蹲下,就等于从她的感知里消失了。
他慢慢地下蹲。
膝盖弯曲,身体重心下沉,直到他整个人蹲在了床边。
护士依然站着,一动不动。
她感知不到他了。
陈墟蹲在地上,屏住呼吸,盯着护士的白色鞋尖。
大约过了三十秒,护士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墟缓缓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整。
距离三点去药房取药,还有一个小时。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本黑色笔记本的封面。
陈望山。
这个姓陈的人,在第三个夜晚找到了离开的路。
他留下了线索,但最关键的一条规则被撕掉了。
为什么?
陈墟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团被他揉皱的纸片上。
“用血来换。”
那个来历不明的提示,让他用血去打开四零四的门。
而陈望山的笔记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写在纸上的规则。
两个信息源,互相矛盾。
他该相信谁?
陈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病房门口,把门拉开,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那面镜子还在尽头,泛着微弱的绿光。这一次,镜子里没有出现红色的身影。
陈墟走到四零四门口。
门把手上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扇普通的病房门,门板上钉着“四零四”的塑料牌。
他没有割破手指。
也没有把血滴在门把手上。
而是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
门纹丝不动。
但门上的玻璃窗震了一下。
陈墟伸手去推那扇玻璃窗。
窗户是活动的,往外一拉就开了。
他探进半个身子,伸手在四零四病房的墙壁上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
是一张贴在墙上的纸。
他把它扯下来,抽回手,展开。
纸上画着一张简陋的医院平面图。
一楼大厅,二楼门诊,三楼检查室,四楼病房,五楼手术室。
每一层都用红笔标注了几个点。
四楼的位置,画着一个小人,躺在地上,旁边写着“四零四”。
三楼的位置,画着一个圆圈,里面写着“隐藏规则全部在这里”。
五楼手术室的位置,画着一个大大的叉,旁边标注——
“不要去五楼。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去五楼。”
地图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陈望山,第三夜。这是我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如果你能看到,记住——吃掉红色药片,把白色药片吐掉。然后在**夜到来之前,找到三楼的检查室。那里有离开的路。不要等到第三夜。陈望山错了。第三夜已经来不及了。”
陈墟把地图折好,塞进笔记本里。
他回到走廊,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两点二十分。
四十分钟后,他要去一楼药房取药。
在那之前,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如果他拿到的是红色药瓶,吃下去。
如果是白色药瓶,假装吃,然后吐掉。
但规则第五条说过——红色可以吃,白色扔掉。
和隐藏规则不一样。
这也是隐藏规则想要教他的东西。
明面上的规则,有一部分是假的。
而假规则的目的,是让“患者”主动做出错误的选择,从而触发死亡条件。
写下规则的那个东西,在看。
它在看着所有人,看着他们被真假规则迷惑,看着他们在恐惧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然后心满意足地收获它的猎物。
陈墟攥紧了口袋里的笔记本。
他不会成为猎物。
他要成为猎人。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一片黑暗中,那个平直的女声再次响起,从四面八方涌来:
“取药时间到。请所有患者前往一楼药房。未按时取药者,将被视为***治疗。”
陈墟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黑暗的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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