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的指纹------------------------------------------。，指尖触碰到王浩脸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呼吸很重。这个在三战中见过无数地狱场面的老**，此刻声音也在发抖："林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浩他……他不是十年前就——""我知道。"林锋打断他。。，是他亲眼看着王浩抱着**冲进了超体的指挥部。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他们在撤退的路上等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只捡到了王浩半块烧焦的身份牌。。。，也是林锋亲手放在墓碑前的。。，眉心是他刚刚**去的弹孔，脸上还带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跟十年前出发前拍集体照时一模一样。"把**带回法医室。"林锋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亲自盯着。所有数据，直接发给我，不许经过任何人的手。"
"明白。"赵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安排人手。
两个警员抬着担架过来，小心地把王浩的**放上去。就在他们抬起**的那一刻，一个东西从王浩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积水里，发出一声轻响。
林锋捡起来。
是一枚很旧的狙击手徽章，边缘都磨圆了，背面刻着一个编号：73。
是王浩的。
当年他们整个小队，每个人都有一枚，刻着自己的编号。林锋的那枚，编号01，现在还挂在他的脖子上，贴身戴着，十年没摘过。
林锋攥着那枚徽章，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过来，一直凉到了心底。
这不是克隆。
不是全息投影。
不是任何他能想到的技术。
这就是王浩。
回到安保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林锋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去了地下法医室。
法医老李已经在等着了，脸色很难看，面前的屏幕上亮着DNA检测报告。看到林锋进来，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吧。"林锋说，"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林队。"老李的声音很干涩，"DNA匹配度……97%。"
林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97%。
不是100%。
也不是0%。
是97%。
"什么意思。"林锋的声音很平，但是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了。
"意思就是……"老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个人，跟十年前我们存档的王浩的DNA，几乎是一样的。但是……有3%的基因，被修改过。"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的话：
"他不是王浩的克隆体。他就是王浩。但是……是被修改过的王浩。"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锋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被修改过的王浩。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把死去了十年的战友，从坟墓里挖出来，修改了他的基因，复活了他，然后派他来，在停战日刺杀秘书长？
"还有别的发现吗。"林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
"有。"老李点了点头，调出了另一张报告，"我们在他的后颈，发现了一个植入式芯片。接口标准，是西方阵营赫尔墨斯计划的***标准接口。"
赫尔墨斯计划。
西方的超体战士项目。
十年前战争最激烈的时候，他们就是靠着这个计划，在战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无数的超体战士，像怪物一样冲上战场，刀枪不入，不知疲倦，把东方的阵地，一寸一寸地撕碎。
林锋的整个小队，就是死在赫尔墨斯计划的超体战士手里。
现在。
他们把王浩，也变成了那种怪物。
"操。"
林锋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桌子上。
巨大的力量，让整个桌子都凹陷下去一块。他的手破了，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一切。
"林队。"老李小心翼翼地说，"这件事……要不要上报？"
"不许。"林锋立刻说，"在查清楚真相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赵刚。"
老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明白。"
林锋转身走出了法医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已经三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很轻的键盘敲击声。
"是我。"林锋的声音很沙哑，"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
键盘声停了。
沉默了几秒钟，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林上校，我记得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苏晚晴。
林锋的未婚妻。
三战时期的战地医生，战争结束后，成了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之一。
三年前，因为一些事情，两个**吵了一架，苏晚晴不辞而别，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知道。"林锋说，"但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话：
"王浩回来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苏晚晴的声音才再次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
"王浩回来了。"林锋重复了一遍，"今天在停战日庆典上，他是刺客。我亲手开枪打死了他。DNA匹配度97%，后颈有赫尔墨斯计划的芯片。"
苏晚晴没有说话。
但是林锋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得粗重了。
他们两个，还有王浩，还有整个小队的人，当年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王浩是看着他们两个走到一起的。
也是在他们的婚礼上，喝得最醉的那个。
"地址发给我。"苏晚晴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给我三个小时。"
"好。"
林锋挂了电话，把法医室的地址，还有王浩的所有检测数据，都发给了她。
然后，他顺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十年了。
他以为十年前那场战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结果，战争从来都没有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着。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后。
苏晚晴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背着一个巨大的电脑包，头发比三年前短了很多，脸色很苍白，但是眼神依旧锐利得像一把刀。
看到林锋坐在走廊地上，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推开了法医室的门。
林锋站起身，跟了进去。
苏晚晴没有跟他寒暄，走到**旁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王浩的脸，身体就猛地顿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包里掏出电脑，插上数据线，连接到法医室的主机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林锋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
三年没见。
她还是老样子。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忘记全世界。
半个小时后。
苏晚晴突然停下了手指。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名是：赫尔墨斯-钟馗计划-V3.7.doc
林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钟馗。
他们小队的代号。
苏晚晴的手指，放在鼠标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猛地双击了那个文件。
文件夹里，是一份名单。
一共七个名字。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
林锋，编号01，状态：存活，待捕获。
第二个：
苏晴（苏晚晴曾用名），编号47，状态：存活，待捕获。
第三个：
王浩，编号73，状态：复活完成，执行任务中。
**个，第五个，第六个……
整个"钟馗"小队的七个名字，整整齐齐地列在上面。
所有"战死"的人，状态都是"复活完成"。
只有他和苏晚晴，是"待捕获"。
林锋站在屏幕前，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
从十年前开始。
他们整个小队，就都是目标。
那些所谓的"战死"，所谓的"牺牲"，全都是假的。
他们只是被带走了。
被复活，被改造，被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战争机器。
"还有更糟的。"
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手指，指向了名单的最下面。
那是最新添加的一个名字。
排在第八位。
艾丽西亚·福斯特，编号00，状态：谈判代表，待激活。
艾丽西亚·福斯特。
林锋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西方阵营的传奇。
赫尔墨斯计划最完美的作品，第一代超体战士的指挥官。
十年前战场上，他最可怕的对手。
现在，是***的首席谈判官。
这次停战***庆典，她就是西方阵营的最高代表，此时此刻，就在日内瓦总部的顶楼。
林锋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刚打来的。
他接起来。
"林队！"赵刚的声音很急，带着恐慌，"不好了！艾丽西亚长官……她遇袭了！"
林锋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名字。
艾丽西亚·福斯特。
状态：待激活。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大厅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
不止一个。
王浩，不是唯一的刺客。
还有另一个。
"她现在在哪！"林锋立刻问。
"顶楼！安保部已经过去了！但是对方太强了，我们挡不住——"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然后，电话断了。
林锋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电梯已经停运了。
他们直接冲进了消防通道，朝着顶楼狂奔。
一层。
两层。
三层。
冲到**十六层的时候，林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
硝烟味。
还有……很淡的、熟悉的机械油的味道。
是超体战士的味道。
他对着身后的苏晚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拔出**，轻轻推开了顶楼的防火门。
天台上，一片狼藉。
十几个安保人员的**，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艾丽西亚站在天台中央，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短发被风吹得很乱。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手里拿着一把刀，架在艾丽西亚的脖子上。
那个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柱子。
钟馗小队的爆破手。
十年前，为了炸掉敌人的碉堡，抱着**包冲进去，尸骨无存的那个柱子。
他还活着。
而且，也变成了超体战士。
柱子看到林锋，那张布满了金属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张开嘴，用那种机械合成的、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林队。"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