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我的手走进礼堂，所有的宾客都站起来鼓掌。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沈薇，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一辈子。原来你的“一辈子”，是到我死为止。
我闭上眼睛。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远，像是有人把音量一点一点调小。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几秒，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笑声。程砚白的声音，低沉温柔。宋知意的声音，清脆悦耳。他们在笑。在我快要死的时候，他们在笑。
我想起那句老话——黄泉路上无老少。
只是我的黄泉路，是他们铺的。
第二章 重生
我醒来的时候，耳边是煎蛋的滋滋声。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烤面包的甜味，还有一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家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没有水渍，没有医院的白炽灯，而是一盏水晶吊灯，阳光穿过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不是医院，这是我家。我和程砚白的家。我嫁进程家七年，这间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日期——2019年3月15日，星期五。
五年前。我死的那一年，是2024年。现在是2019年，我还没有查出癌症，还没有住进医院，还没有被程砚白和宋知意联手送上绝路。
我慢慢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肤还有光泽，头发还是黑的，手臂上没有一个针眼。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我龇牙咧嘴。是真的。
我活了。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地回来了。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这一切噩梦开始之前。
门被推开了，程砚白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煎蛋、烤面包和一杯黑咖啡。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刘海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在我死前最后几秒还在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的脸。他的眉眼还是那样好看，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恰到好处地温暖人心。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这么差。”
我垂下眼帘，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拿开。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今天周六，你再睡会儿。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中午回来陪你吃饭。”他站起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沈薇。”
“嗯。”
“我爱你。”
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把那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我爱你。”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低沉，语气温柔，表情真诚。七年了，他每次说这三个字，我都信。从今天开始，我不信了。永远不会再信了。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煎蛋凉了，咖啡冷了，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南边。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宋律师吗？我是沈薇。我想委托你做一份婚内财产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女士，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
“好。我下午到您家。”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你好，是沈氏****事务所吗？我想委托你们查一个人。”
“查谁？”
“程砚白。我的丈夫。还有他的**对象——宋知意。”
挂断电话之后，我走到衣帽间，打开最里面的那个柜子。柜子里锁着我所有的首饰和存折，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我打开存折看了一眼余额——三百二十万。这是我嫁进程家七年所有的私房钱。程砚白每个月给我五万块家用，他以为我花光了，其实我存了大半。
上辈子，这些钱我花在了他的生日礼物上、花在了他的西装定制上、花在了他父母的大寿上。这辈子，这些钱我要花在刀刃上。用来查他，用来防他，用来在他想把我一脚踢开的时候，让他知道他踢不动。
下午，宋律师准时来了。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又脆又利落，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看完我写的协议条款，放下文件看着我的眼睛。
“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