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组------------------------------------------。，是那个群组太安静了。从晚上十一点被拉进去，到凌晨两点她最后一次看手机，没有任何人说话。沈若清的头像安静地躺在成员列表里——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签名，没有动态，像一扇关着的门。。方瑶是一杯咖啡，苏可欣是一支钢笔，孙昊是山峰风景照。都很正常。只有沈若清的头像让她觉得——那个**概不喜欢被任何人看穿。，林夏终于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林夏到工位时，赵宇已经在了。“你黑眼圈好重，”赵宇递过来一杯美式，“昨晚没睡好？谢谢，”林夏接过咖啡，犹豫了一下，“赵宇，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战略项目C’的东西？”：“你被拉进去了？嗯。**。”赵宇放下杯子，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个项目组里都是什么人吗？孙总、方总、苏特助——那是可以直接跟沈总汇报的级别。我入职一年了，连那个群的边都没摸到。”：“我只是个普通策划……你那个方案，”赵宇认真地看着她，“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好。”，王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林夏，十点去二十三楼小会议室，孙总要跟你过项目细节。好。”
十点整，林夏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孙昊已经在了。
“坐，”孙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方案我看了三遍，有几个点要跟你确认。”
接下来四十分钟，孙昊把她的方案从头拆解了一遍。不是否定，是追问：这个数据来源是哪里？那个洞察有没有更多支撑？你说受众错位，那正确的受众画像是什么？
林夏一开始回答得磕磕绊绊，后来慢慢找到了节奏。孙昊不是刁难她，是在帮她把这个方案从“有灵气”变成“能落地”。
“不错，”孙昊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今天下午我把修改意见发你，周四之前出新版。”
“好。”
林夏站起来要走，孙昊忽然说了一句：“林夏，你知道沈总为什么留下你的方案吗？”
林夏摇头。
“因为那个方案里有一个东西，我们部门做了三年都没做出来。”
“什么？”
“不讨好。”
孙昊说完这两个字，低头看文件去了，没有再解释。
林夏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三个字。
不讨好。
她想起自己做方案的时候，没有想过“沈总会不会喜欢”。她只是在想：这个产品到底卖给谁？他们到底需要什么？
也许这就是答案。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三***。
沈若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苏可欣站在办公桌旁，正在汇报当天的日程。
“下午两点，战略项目C的启动会，方总、孙总都会参加。另外，您昨天让我查的那个新人的履历——”
“不用查了。”沈若清没有转身。
苏可欣顿了一下：“好的。”
“启动会让她也参加。”
“林夏？”苏可欣确认道。
沈若清没回答，喝了一口凉咖啡，皱了皱眉。
苏可欣在记事本上写下“林夏”两个字，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沈若清把咖啡杯放下，走到窗边的那盆多肉前——那是上周方瑶送的，沈若清当时说“拿走，我没空养”。
但多肉还在。
而且被挪到了阳光最好的位置。
下午两点，林夏第三次走进三***。
这次是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长桌能坐二十个人。她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准备好笔记本和笔。
沈若清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同时抬起了头。
林夏又做了那个决定：不看沈若清。
她盯着投影幕，盯着方瑶，盯着孙昊，盯着桌上那杯水。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沈若清坐在了她的正对面。
会议开始了。方瑶主持，孙昊讲整体框架，苏可欣记录。所有人都在正常地工作、讨论、争执。
林夏全程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位置，是“旁听学习”，不是“发表意见”。
但沈若清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看向她。
“林夏。”
林夏抬起头。
“你方案里提到的第二类人群画像，”沈若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占比多少？”
林夏没有犹豫：“17.3%。数据来自去年的行业***第三章第二节，样本量两万，覆盖一线和新一线城市。”
沈若清看着她，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
“继续。”她说。
方瑶继续往下讲。
但林夏注意到，沈若清在她回答完之后，把原本放在桌上的左手收了回去，摸了一下手表。
那个动作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发现。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开。林夏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了才开始收拾东西。
“林夏。”
她转身。沈若清站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正在翻手里的文件夹，没有看她。
“周四下班前，把方案第二版发到群里。”
“好。”
“直接发，不用通过孙昊转交。”
林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好的，沈总。”
沈若清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她们对视了一秒。
林夏忽然注意到，沈若清的眼睛不是她以为的黑色，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棕色，像冬天傍晚的天空——你以为它只是暗，其实它有颜色。
“你可以走了。”沈若清说。
林夏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群里多了一条消息。
沈若清：@林夏 周四前。
就这么四个字。一个句号。
林夏盯着那条消息，在电梯里站了十秒钟，忘了按楼层。
赵宇后来问她下午开会怎么样，她说“还行”。方瑶在走廊碰见她，笑着说“小孩儿，沈总一般不记名字，你运气不错”。苏可欣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林夏回到家，把方案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凌晨一点，她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午沈若清问她那个数据的时候，没有看任何文件。
所以沈若清读完了她的方案。
不时扫了一眼。
是认真地、仔细地、记住了其中一组数据的程度。
林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完了。”
不是完了。
是开始了。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
手机又亮了一下。
群里，沈若清发了一份文件，没有配文。
林夏点开一看，是一份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行业数据——最新的一手调研，至少需要六位数的预算才能拿到。
她看了看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沈若清也还没睡。
林夏犹豫了三秒钟，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
“收到。”
群里没有回复。
但三***的办公室里，沈若清看着那个“收到”，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多肉。
浇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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