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醒惊变------------------------------------------。，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火，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将五脏六腑都烧得焦黑。“姐姐，你就安心去吧。顾大哥说了，这大梁的江山，以后由我们来坐。”，带着胜利者的嘲弄。紧接着是那个她曾爱入骨髓的男人冷漠的声音：“萧云舒，你功高震主，萧家军只知有你不知有皇上，你不死，我寝食难安。”，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寝衣。，而是熟悉的青纱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而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里光洁如初，没有那道被利刃划破的狰狞伤疤。“小姐？您可是做噩梦了？”。萧云舒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是一张稚嫩却带着几分机灵的脸庞——那是她的贴身丫鬟，流朱。流朱在前世为了护她，被乱箭穿心，死在她怀里时，眼睛都没闭上。“流朱……”萧云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眼前活生生的人，却又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境。，连忙扶住自家小姐的手，焦急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魇着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杯水。”，真实的触感让萧云舒的心跳逐渐平复。，这是她在丞相府未出阁时的闺房。墙上还挂着她未绣完的鸳鸯戏水图，那是她当年为了讨好顾廷烨，没日没夜绣了半个月的。，那鸳鸯绣得虽好，却透着一股子傻气。
“现在是什么时辰？哪一年？”萧云舒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流朱一边倒水一边回道：“小姐睡糊涂了？今日是三月十二，明日便是您的及笄礼了。老爷特意嘱咐了，明日顾世子会来观礼，让您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呢。”
三月十二。
萧云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一年，她十五岁。
这一年，萧家还未满门抄斩，父亲还在朝堂上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大哥还在边疆操练兵马。
而明天……
明天就是她及笄礼的日子，也是顾廷烨第一次向她“示爱”的日子。前世，就是在明天的及笄礼上，顾廷烨当众送了一支玉簪，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骗得她芳心暗许，非君不嫁，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求父亲答应这门婚事。
原来，从那时候起，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就已经布好了局。
“呵……”萧云舒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流朱端着水回来，听到这笑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小姐？”
萧云舒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冰冷的井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虽然还未长开，却已能看出日后的倾国倾城。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不再是往日的懵懂羞涩，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宛如万年不化的冰山。
“流朱，把我的披风拿来。”萧云舒淡淡道。
“小姐，夜深露重，您要出去？”流朱不解。
“睡不着，去花园走走。”
萧云舒系好披风，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丞相府的后花园寂静无声。她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几处假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凉亭外。
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原来早在及笄礼的前夜，顾廷烨就已经和她的庶妹萧婉儿勾搭在了一起。
果然，刚走近凉亭，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和女子的低泣。
“世子爷，您别这样……若是被姐姐知道了……”
这声音，化成灰萧云舒都认得。萧婉儿，她那个平日里见人就低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庶妹。
“怕什么？那个蠢货眼里只有那些诗词歌赋，哪里懂得男人的好？婉儿，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语花。明日及笄礼，我会送她一支玉簪，那是为了掩人耳目。待我娶了她，借萧家的兵权登上高位，这世子妃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顾廷烨的声音充满了虚伪的宠溺和野心。
萧云舒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好一个“解语花”，好一个“借兵权”。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戏码骗得团团转，以为顾廷烨是为了家族联姻才不得不娶她，甚至还因为萧婉儿的“大度”而对她心生愧疚，处处维护。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可是……姐姐明日就要及笄了，若是……”萧婉儿还在假意推辞。
“嘘，听话。”顾廷烨的声音变得猥琐起来，“今晚你是我的，明日我是她的。婉儿，你不想看着我站在权力的巅峰吗？”
“想……婉儿想……”
听着里面愈发不堪的声音，萧云舒眼中杀意毕现。
若是前世，她此刻恐怕会冲进去捉奸，然后大闹一场，最后被继母扣上“善妒”、“毁人名节”的**，反而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
但现在，她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护国将军。
她很清楚，现在闹出来，最大的损失者是丞相府的名声，而顾廷烨作为侯府世子，完全可以推脱说是被勾引的，最后受罚的只会是萧婉儿，甚至可能为了保全大局，让萧婉儿“病逝”。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的，是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云舒从袖中摸出一枚石子，内力灌注指尖，猛地弹射而出。
“啪！”
一声脆响，凉亭内的烛火应声而灭。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顾廷烨惊慌失措的声音：“谁？！”
萧云舒没有停留，身形一闪，隐入黑暗之中。
她不需要让他们知道是谁，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
回到院子时，流朱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小姐！您去哪了？吓死奴婢了！”
萧云舒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没事，只是去喂了喂鱼。流朱，去把我的那套红色骑装找出来，明日及笄礼，我**礼服，我要穿那套骑装。”
流朱瞪大了眼睛：“小姐？及笄礼是大事，老爷说让您穿那套苏绣的粉色百褶裙，顾世子最喜欢粉色了……”
“顾世子喜欢？”萧云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便让他看看，我萧云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前世她为了迎合顾廷烨的喜好，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学着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这一世，她要做回那个鲜衣怒马、睥睨天下的萧云舒。
“是……是，奴婢这就去拿。”流朱虽然不解，但见自家小姐眼神凌厉，不敢多言，连忙转身去翻箱倒柜。
萧云舒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残月。
顾廷烨，萧婉儿，继母……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明日及笄礼，便是她萧云舒重临天下的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