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机初现------------------------------------------，瞳孔猛地一缩。，像一把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刀，直接捅进了他识海深处。和他丹田里那团不断旋转的吞天魔功印记——分毫不差。“不是幻觉……也不是反噬。”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玉佩，“有人在用同源之力干扰现实。”。。，忽然“啪”地一声碎成粉末，随风散去，像是被人从背后掐断了操控的线。。，刚才那一幕是冲他来的——**？试探？还是警告？。：这世上能操控重力、还能复刻吞天魔功符文的人，绝不可能是个下人，更不可能是哪个无聊的少爷在玩小把戏。。。，压**内翻腾的灵力，继续炼化刚才吞噬的那三缕驳杂气息。第二重灵脉已通，经络如干涸河床终于迎来春汛，虽水流湍急尚不稳，但已有奔涌之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少！三少你在吗？”是夜家一个小管事的声音，带着点慌，“出事了！西院扫地的老李头昨夜就没回屋，今早发现铺盖原封不动，人影都没见着！还有厨房帮工的小六子，打水时失踪，井边只留下一只鞋！”
夜辰眉头微皱，睁眼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茫然又略带惊诧的表情：“什么？又丢了？”
管事推门进来，抹了把汗：“可不是嘛！这都第三起了！前两天赵大柱醉酒昏睡半个月，现在老李头、小六子接连不见，族里都传开了，说咱们偏院闹鬼！长老会已经下令彻查，各房都要问话！”
夜辰心里冷笑。
赵大柱哪是醉酒？那是被我抽干了灵脉根基，能活下来都是命大。至于老李头和小六子……呵，他们昨晚正好路过我窗下，说话声音太大，说什么“三少屋里半夜有黑气冒出来”，“怕不是练了邪功”。
于是他顺手“请”他们喝了杯茶。
一杯就够了。
《吞天魔功》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厮杀，而是悄无声息地——吞噬。
但他不能承认。
所以他皱眉叹气：“我还以为只有赵大柱一人出事，没想到又添两桩……我昨夜一直闭关，什么动静都没听见。你们确定不是他们偷懒跑了？”
“跑？”管事苦笑，“老李头家里三代奴籍，小六子爹娘还在庄子上干活，谁敢跑？再说了，鞋都留在井边，分明是出事了！”
夜辰故作沉思状，手指轻敲桌面：“会不会是外敌潜入？听说最近有散修在城外活动，专抓低阶修士炼药……咱们这些边缘子弟，说不定就成了目标。”
管事眼睛一亮：“对啊！我也听人说北山那边发现了几具干尸，全身精气都被抽空，跟赵大柱那模样差不多！”
“你看，这就说得通了。”夜辰语气笃定，“多半是同一伙人干的。我建议立刻封锁外院，加强巡逻，尤其是夜间值守。另外，让所有下人结队行动，别单独走夜路。”
他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冷静理智的世家子弟模样。
管事听得频频点头：“三少果然心思缜密！我这就去禀报执事堂！”
等那人一走，夜辰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冰窟里的铁钉。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吃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找死了。夜家虽然对他不屑，但真要死几个下人，长老们还是会认真起来的。
可他体内的噬灵根已经开始躁动。
就像一头饿久了的野兽，在他经脉里来回冲撞，催促着他去猎食。刚才那三人提供的灵力，只是塞牙缝都不够。
“得找个安全的‘饲料’。”他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最好是那种没人疼、没人管，死了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废物。”
比如某些仗着未婚妻身份天天来踩他脸的狗腿子。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一股浓郁的百花香粉味，隔着三条巷子都能熏得人脑仁疼。
夜辰眼皮一跳。
来了。
柳如丝。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流云裙，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灵玉的束带，走路时叮当作响，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贵。
身后跟着三个锦衣少年，个个胸前挂着家族徽章，一看就是周边几大家族的嫡系公子。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酒壶，满脸讥笑。
“哟，这不是咱们夜家未来的‘荣耀’吗？”柳如丝站在院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红唇轻启，“听说你最近特别活跃啊？先是打了自家四少，又搞得下人一个个神志不清，该不会……真练了什么采阳补阴的禁术吧？”
她故意拖长音调，引得身后几人哄笑。
“哈哈哈，我就说怎么总觉得三少眼神有点邪性，原来真是靠吸女人精气**的！”
“难怪娶不到老婆，原来是早就把自己搞废了，只能靠邪法苟延残喘！”
夜辰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夕阳，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动，也没反驳。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蹦跶得太high的青蛙。
柳如丝被他看得心头一突，笑容僵了僵，随即更恼：“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那你倒是说话啊！哦对了——你敢说吗？你连退婚都不敢提，还不是靠着我柳家施舍的一点资源才勉强活到现在？”
她一步步走进院子，高跟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像在给他倒计时。
“三天后，当着全族的面，我会正式提出**婚约。”她居高临下，“到时候，你最好自己滚去祠堂领罚，别让我动手。”
夜辰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骨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来羞辱我，我都忍着？”
柳如丝一愣，随即嗤笑：“因为你不敢啊！你能干什么？打我？杀了我？你配吗？”
身后的公子哥们也起哄：“就是！一个连灵脉二重都卡了三年的废物，还想反抗？笑死人了！”
夜辰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柳如丝脸上。
“我不动手，是因为……”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猎物还没养肥。”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听听！他还觉得自己是猎人呢！”
“哈哈哈，三少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脑子坏掉了？”
柳如丝摇着扇子，笑得花枝乱颤：“行行行，你是猎人，我是猎物，那你倒是捕一个给我看看呀？”
她话音未落——
“轰！”
一声闷响从西侧围墙外炸开！
地面剧烈一震，几片瓦砾从屋顶滑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所有人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一名公子哥吓得酒壶都掉了。
夜辰却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因为他知道那是哪儿。
西墙外，正是他昨夜“请”小六子喝茶的地方。
而现在，那里突然传出爆炸声，说明——有人触发了他留在现场的灵力残留。
那是吞噬痕迹与吞天魔功共鸣产生的微型空间塌陷，普通人碰上只会头晕呕吐，但若有修炼者用探查术扫过，就会引发反噬震荡。
换句话说——调查的人，来了。
柳如丝也反应过来：“走！去看看热闹！说不定真查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夜辰忽然开口：
“你真想知道真相？”
她回头，挑眉：“怎么？你又要装神弄鬼？”
夜辰缓步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失踪的人，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谁？”
柳如丝脚步一顿。
夜辰继续逼近一步：
“是你每天带人来我这儿骂街的时候。”
他又上前一步：
“是你身边这些人，一个个在我院子周围晃悠的时候。”
再进一步。
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夜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说……如果真有‘吃人’的怪物，它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盯上那些——离我最近的‘**’？”
柳如丝脸色发白，猛地后退：“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夜辰淡淡道，“下次再来，记得带点祭品。”
“不然——”他笑了笑，“怪物可能忍不住，先拿你开荤。”
四周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柳如丝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你简直疯了！我明天就让父亲派人把你关进禁闭室！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她甩袖欲走。
就在这时——
夜辰怀中的玉佩，再度发烫。
他低头一看。
上面原本娟秀的字迹，不知何时已被血红色的符号覆盖。
那是一个倒置的眼瞳图案，中间写着两个字：
**“快逃。”**
夜辰瞳孔骤缩。
这不是上官嫣写的。
她的笔迹他认得。
而这字……像是用指甲蘸血划上去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后花园方向。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猫叫撕破黄昏。
那是夜家豢养的灵猫，能辨妖气、驱邪祟，一向只亲近上官嫣。
而现在，它的**从墙头坠下，脖颈断裂，双眼外凸，嘴里还咬着半截染血的布条。
夜辰几步上前捡起。
布条上绣着一个极小的“上”字。
是上官嫣裙角的标记。
他捏紧布条，指节发白。
这时，柳如丝带来的一个公子哥指着猫尸，结巴道：
“那……那猫刚才……是冲着你叫的吧？它是不是看出你有问题？”
夜辰没理他。
他只盯着那截布条，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是谁伤了上官嫣？
她留下的警告是真的让他逃，还是陷阱的一部分？
如果是陷阱，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如果不是……
那她现在在哪？
生死如何？
他攥紧玉佩，体内噬灵根突然剧烈跳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来自后山，微弱、紊乱，但确实在呼唤他。
像是濒死之人伸出的手。
“三少？”管事匆匆跑来，“执事堂传令，所有旁支子弟即刻集合议事厅，关于下人失踪案要当面问询！”
夜辰缓缓站直身体，将布条收进袖中。
他看了眼柳如丝，又望向后山的方向。
然后轻轻说了句：
“你们说的没错。”
众人一愣。
只见他嘴角扬起，眸光幽深如渊：
“我确实不是人。”
他转身迈步，黑色劲装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剪影。
而在他踏出第三步时——
身后那口枯井里，缓缓浮起一张人脸。
惨白，无瞳，嘴角裂到耳根。
正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