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标前两小时，实习生林小雨冲进封标室，说我把八千万项目的投标方案发给了对手。
她举着截图哭，领导让保安堵门，逼我交电脑。
可那会儿我在甲方答疑现场，手机还封在信号袋里。
**调出邮箱**，登录地清清楚楚：海城大学女生宿舍C座603。
更意外的是，收件公司背后的咨询公司，股东写着副总老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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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标前两小时，林小雨把一沓打印件砸在我脸上。
纸边刮过下巴，**辣的。
她站在封标室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嗓门尖得能把玻璃震裂。
“秦川！你还装？你把投标方案发给青衡智建了！”
封标室一下静了。
打印机还在吐纸，A3报价清单一页页往外滑，咔嚓，咔嚓。
我手里拿着胶棒，正准备给标书骑缝盖章。
八千万的智慧园区项目。
忙了十九天，睡了不到四十个小时。
这会儿要封标。
她说我泄密。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心里冒出一句：这丫头疯了？
“林小雨。”我把胶棒放下，“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有多重吗？”
她哭得更厉害，手指头都在抖。
“我当然知道！可我亲眼看见的！你邮箱把《最终报价方案》发给了青衡智建！时间是十点四十七！”
她摊开打印件。
邮件截图。
发件人：qinchuan@yuanzhou.com。
收件人：**d@qingheng.com。
附件名：最终报价方案V17-秦川.rar。
正文一句话。
“按这个报价压他们三分。”
我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来。
这锅泼得太糙。
我从来不用“最终”命名文件。
干投标的都懂，文件一叫最终，后面肯定还有最终2、最终修订、最终真不改。
我用日期加哈希尾号。
今天这版叫：
YZ-ZHYQ-**-20260505-9F2A.xlsx。
“你笑什么？”林小雨尖叫，“你害公司丢标，还笑？”
梁文斌从走廊那头过来。
公司副总，西装一尘不染，头发抹得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一样。
他后面跟着人事、法务，还有两个保安。
来得真齐。
像排练过。
梁文斌一进门就皱眉。
“秦川，把电脑和手机交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
“梁总，项目十一点半封标。现在停我的电脑，谁出标？”
“先查清楚。”他说，“出了泄密事故，标还投什么？”
我心里一沉。
这句话味儿不对。
正常领导第一反应是保项目，锁证据，继续投标。
他上来就说标还投什么。
有人急着让这标废掉。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手机在甲方答疑会时就封了。
透明信号袋上有甲方封条，我回来后还没拆，放在桌角。
我指了指。
“邮件十点四十七发的。十点半到十一点，我在甲方二号会议室答疑。手机封着，电脑在报价机上，全程连投影。证据一堆。”
梁文斌看都没看。
“先交设备。”
我笑了一声。
“梁总，你急什么？”
封标室没人说话。
老冯缩在打印机旁边，手里拿着红章，脸都白了。
马舟从IT办公室跑来，眼镜歪着，气还没喘匀。
他是**，大家叫老马。
我冲他招手。
“老马，开**，看邮件日志。”
梁文斌脸色一变。
“现在没时间搞这些。”
“有时间抓我，没时间看日志？”
老马看看我，又看看梁文斌，咽了口唾沫，还是打开笔记本。
企业邮箱**。
查询。
十点四十七分十二秒。
确实有一封邮件从我的账号发出。
林小雨像抓住救命绳一样喊：“看！就是他！”
我没吭声。
老马继续点。
登录IP。
认证方式。
设备指纹。
屏幕跳出一行字。
IP地址：10.23.6.118。
出口地址：海城大学校园网。
账号绑定认证：2023110427。
终端名称：LXY-iPad。
地理位置：海城大学研究生公寓C座603附近。
老**手停住了。
封标室安静得吓人。
我慢慢转头，看向林小雨。
“C座603，是你宿舍吧？”
林小雨脸上的血色，唰一下没了。
她嘴唇动了半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