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着三年前买的大衣，站在西餐厅门口。
玻璃窗里，老公正在给他的白月光倒红酒。
我儿子笑着喊:“孟雪阿姨，你以后常来陪我爸吧，我妈一身旧衣服，坐这儿都丢人。”
我推门进去，老公皱眉道:“孟雪刚离婚，我安慰朋友吃顿饭，你别发疯。
可十年前，嫌他穷转身嫁给暴发户的，正是孟雪。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省了。
房子、存款、公司股份，我全都要拿回来。
至于他们后来创业失败，脑梗欠债，求我照顾？
真是开玩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01
我穿着三年前买的大衣，站在“金色鸢尾”西餐厅门口。
人均两千。
玻璃窗里，我老公顾正浩正温柔地替他的白月光孟雪切牛排。
牛排被细致地分成小块，推到孟雪面前。
孟雪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顾正浩的侧脸，是我从未见过的耐心。
我儿子顾小宇坐在他们对面，正大口吃着甜品。
他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嫌恶的表情。
然后，他笑着对孟雪大声喊。
“孟雪阿姨，你以后常来陪我爸吧！”
“我妈一身旧衣服，坐在这儿都丢人。”
稚嫩的童声，穿透玻璃，像一把有毒的刀子，扎进我的心脏。
餐厅里一些客人的目光，朝我看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十年来，我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
顾正浩创业，我拿出全部嫁妆，又找我父母借了二十万。
公司走上正轨，他说要勤俭持家，我便辞去了月薪两万的工作，回家当全职主妇。
我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给儿子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都懂。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丢人的、穿着旧衣服的女人。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风铃叮当作响。
顾正浩看见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周韵？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孟雪站起身，局促不安地拉了拉衣角，“嫂子，你别误会，我……”
“我儿子说得对，”我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正浩，“我这一身，确实不配坐在这里。”
顾正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孟雪刚离婚，心情不好，我作为朋友安慰她吃顿饭。你别在这里发疯，给我丢人。”
朋友？
安慰？
十年前，正是这个孟雪，嫌他穷，转身嫁给了身家千万的富商。
顾正浩为此消沉了整整一年。
是我陪着他，鼓励他，才有了今天的“正浩科技”。
现在，他功成名就。
她离婚了，回来找他。
他便把我的十年付出，忘得一干二净。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十年省吃俭用，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成了扎向我自己的刀。
我忽然不想再省了。
我转身，走出餐厅，没有丝毫留恋。
顾正浩没有追出来。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恒隆广场。
走进一家高定女装店，导购看着我洗得发白的大衣，眼神轻蔑。
“你好，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衣服，拿出来我试试。”我淡淡地说。
导购愣住了。
我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是我的副卡，顾正浩给的，每月额度五万，用于家庭开销。
我几乎没动过。
半小时后，我换下旧大衣，穿上了一件价值八万的香奈儿套装。
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面容依旧，眼神却冷得像冰。
“包起来。”
我刷了卡。
提着购物袋走出商场，我打车回了家。
顾正浩和顾小宇还没回来。
我走进衣帽间，将我那些廉价的、过时的衣服，一件件打包，全部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然后，我洗了个热水澡，敷上面膜，躺在床上。
前所未有的平静。
晚上十点，门锁响了。
顾正浩带着一身酒气和顾小宇走了进来。
他看到沙发上堆着的购物袋，还有上面刺眼的LOGO，酒醒了一半。
“周韵！你疯了？买这么多奢侈品？”
他冲进卧室，指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赚钱多辛苦？你就这么败家？”
我缓缓撕下脸上的面膜，坐起身。
“我的钱，我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