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砰砰地跳，恐惧像打开了闸门一样涌出来。
灰潮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平常那种稀薄的雾状灰潮，而是浓稠的、像活物一样的灰白色潮水，从地缝里、从墙壁上、从天花板上渗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让人牙根发酸的气息。季棠抱起奶酪就跑，身后传来黏腻的蠕动声——灰潮正在凝聚成怪物。
她冲进一条小巷，前方是一堵三米高的墙。她死路了。
回头看去，灰潮已经凝聚成了三只狼形怪物，灰白色的半透明躯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脉纹，没有眼睛，但头部的方向准确地对着她——它们在“看”她的恐惧。季棠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竖起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但恐惧这种东西不是你告诉它冷静它就听话的。
怀里的奶酪忽然伸出了手。
他举着那根奶酪棒——就是那根他从第一天就攥在手里的、已经不知道过期多久的奶酪棒，朝着最近的一只灰潮狼伸了过去。那狼张开了没有嘴唇的嘴巴，露出灰白色的、像凝固奶油一样的牙齿，咬住了奶酪棒。
然后它开始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冰淇淋放在烈日下一样，从嘴巴开始，灰白色的躯体一层层剥落、化开、蒸发，露出里面一团暗红色的、剧烈跳动的东西——那是灰潮怪物的核心，由纯粹的负面情绪构成。奶酪的奶酪棒戳在那个核心上，暗红色迅速淡去，变成透明的、无害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一只狼消失了。第二只狼迟疑了一下，然后像被传染了一样，也开始融化。第三只转身就跑——灰潮怪物居然会逃跑——但奶酪举着那根奶酪棒，像举着一面战旗，奶声奶气地“啊”了一声。
第三只没跑掉。
三只怪物全部融化之后，季棠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奶酪坐在她怀里，仰着脸看她，然后把那根已经变得透明发亮的奶酪棒塞进季棠嘴里。
“妈妈吃。甜。”
季棠**那根奶酪棒，甜味在嘴里化开。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恐惧消失了——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奶酪棒上附着了某种东西，像一块橡皮擦，擦掉她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她低头看着奶酪，那孩子正冲她咧嘴笑，露着四颗小米牙。
检测到奶酪觉醒了异能：情感净化。接触即消除灰潮中的负面情感内核，使怪物丧失聚合基础。目前该异能仅能通过奶酪棒媒介释放。
季棠看着那根已经变成金色的奶酪棒，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把奶酪举起来，在他额头上响响地亲了一口。
“你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吧。”
奶酪笑得更大声了，四颗小米牙闪闪发光。
那天晚上，季棠抱着奶酪走在月光下，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在做任务了。她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起活下去。
第三章 桃花运没有，血光运倒是不缺
季棠以为带着奶酪就能平平安安攒积分，但她很快发现，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灰潮，是人。
第二十三天，她遇到了第一拨“不识好歹”的东西——一队掠夺者。
那是一个由七八个男人组成的团伙，穿着乱七八糟的破烂衣服，武器五花八门，从铁管到砍刀到**弩箭，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看人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件可以抢、可以吃、可以用完就丢的东西。
季棠远远地看见了他们，转身就跑。但她抱着奶酪跑不快，而那些人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把她堵在了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道里。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旧伤疤，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像一条活虫子一样蠕动。他上下打量季棠，目光像黏糊糊的鼻涕虫一样爬过她全身。
“哟，女的。”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们，这趟值了。”
季棠把奶酪护在身后，心跳快到嗓子眼。她的情感屏障还没觉醒，恐惧像浓烟一样从她身上冒出来，楼道里的灰潮开始骚动，但她顾不上那些了——眼前的威胁比灰潮更直接。
“我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