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溯觉醒------------------------------------------——死亡次数：1——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真实的疼。，不是幻觉。她真的死过一次，被那只枯瘦的手穿透胸膛，心脏被攥住，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喂，发什么愣？"。格子衬衫，眼底发青，举着双手，露出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和上一轮回一模一样。"学生？"。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漆黑一片，但她知道，十几秒后，鬼护士会推着车从拐角出现。"我问你话呢，"男人往前凑了半步，"第一次进副本？""是。"苏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别紧张，"男人露出那个她看过一次的假笑，"我也是玩家，比你早进来两天。这副本叫《午夜医院》，F级，新手本，不难。"。，藏住里面的冷意。，她信了。她跟着这个男人走，被他推去挡刀，被****。她死的时候，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怎么通关？"她问，和上次一样。"聪明，不问是不是真的，直接问怎么通关。"男人笑了，这次笑得真诚了些——假装的，"医院有鬼，躲着走，找到地下室的门，那里是出口。我带你过去，你帮我探路，怎么样？"
探路。
上一轮回，她以为这是合作。现在她明白了，这是让她去送死。
"好。"苏晚说。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转身带路："跟紧我，别出声，这医院的鬼对声音敏感。"
苏晚跟上去，距离保持在三步之外。
走廊很长，两侧的病房门紧闭。经过第三间病房时，苏晚听见里面的指甲刮擦声——和上次一样。
她没停，没看，只是跟着男人的背影往前走。
"还有多远？"她压低声音，和上次一样的问法。
"快了，转过这个弯就是楼梯——"
男人停住了。
苏晚也停住。她看见走廊尽头，鬼护士推着车，缓缓从拐角出现。白色的护士服，白色的护士帽，低着头，车轮吱呀作响。
和上一轮回一模一样。
"别动，"男人小声说道，"别出声，等她过去。"
苏晚没动。
但她的眼睛扫视走廊两侧，数着病房门——第三间、**间、第五间……上一轮回，她躲进**间，里面有个老**，睁开眼，没有瞳孔，然后她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不能进病房。
鬼护士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她抬起头。
黑洞洞的眼眶，咧到耳根的嘴。
"找到你们了。"
男人猛地转身，一把推向苏晚——和上一轮回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这一次，苏晚早有准备。
她侧身一闪，男人的手推了个空，惯性让他踉跄半步。就这一瞬间，苏晚已经朝反方向狂奔。
"你——"男人的声音又惊又怒。
苏晚没回头。她听见身后传来男人的惨叫，然后是车轮碾过骨头的吱呀声，还有那种咕噜咕噜的气泡笑声。
苏晚拼命跑，肺里像着了火。她经过第三间病房，指甲刮擦声突然停了，门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东西在门后等待。
她没停。
**间、第五间、第六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安全出口的门，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苏晚扑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声音。
鬼护士追上来了。
她没回头，猛地拉门——
锁死的。
"操。"
苏晚骂出声，这是她进游戏以来说的第一句脏话。
声音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那股腐臭味，消毒水混着腐烂，像是泡在****里的**。
她疯狂拽门，金属把手在她掌心发烫，门纹丝不动。
身后，鬼护士的笑声几乎贴上了她的后颈。
苏晚猛地转身，后背抵上门板。
鬼护士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低下来，黑洞洞的眼眶"望"着她，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里面漆黑的牙床。
"跑什么？"
声音像是从腹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苏晚没说话。她的手指在门板上摸索，摸到一块凸起的金属——不是把手，是门锁的应急开关。
她用力一按。
咔哒。
门开了。
她向后仰倒，整个人摔进门后的黑暗里。鬼护士的手擦着她的鼻尖划过，指甲在门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苏晚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
这是一段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身后追她。
她不敢回头。
一层，两层，三层——
楼梯好像没有尽头。空气越来越潮湿，霉味混着血腥味，呛得她想吐。
**层。
第五层。
她的腿开始发软，肺像是要炸开。但她不敢停，因为头顶传来车轮声，吱呀吱呀，不紧不慢，像是在戏弄猎物。
鬼护士在跟着她。
第六层。
苏晚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她的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一段扶手，整个人挂在半空。
下面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她喘着粗气，手指抠住扶手的边缘，一点一点把自己拉上去。掌心被粗糙的金属磨破，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但她感觉不到疼。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
她爬回楼梯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头顶传来笑声。
"找到你了。"
苏晚抬头。
鬼护士站在上一层的楼梯口，低着头，黑洞洞的眼眶"望"下来。她的手里握着***术刀，刀尖还在滴血。
没路了。
苏晚环顾四周，楼梯间的墙壁上有一扇小窗，被木板封死，但木板已经腐朽，缝隙里漏进一点惨白的月光。
她冲过去，用肩膀撞木板。
第一下，木板纹丝不动。
第二下，木板发出断裂的声响。
第三下，她整个人撞了出去，碎木片划破她的手臂，但她顾不上疼。
外面是医院的后院。
杂草丛生，废弃的担架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味。远处有一栋低矮的建筑，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停尸房"。
苏晚没犹豫，朝停尸房狂奔。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拖沓的脚步声。鬼护士追出来了。
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神经上。苏晚拼命跑，肺里像着了火，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停尸房的门是虚掩的。
她冲进去，反手关门，后背抵上门板。
门外传来脚步声，拖沓，缓慢，在停尸房门口停住。
苏晚屏住呼吸。
门缝里漏进一线惨白的光，她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下伸进来，指甲漆黑修长，在地板上抓挠，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开门呀……"
鬼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笑意，"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好香……"
苏晚死死抵住门，手指摸到门边的锁——没有锁，只有一个插销，锈迹斑斑。
她用力插上去。
门外的手缩了回去。
苏晚松了口气，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被碎木片划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还活着。
视野右上角的文字微微闪烁：
死亡次数：1
存活时间：7分32秒
当前位置：停尸房
苏晚盯着那行字，大脑缓慢地运转。
她死过一次，但死亡回溯让她回到了起点。她保留了记忆，保留了经验，甚至保留了那种濒死的恐惧。
这不是复活，是读档。
她可以从头再来，可以试错，可以一次次尝试不同的选择，直到找到生路。
但代价是什么？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试。
停尸房里很冷，空气中弥漫着****和腐烂混合的味道。苏晚站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摆满了铁床，床上盖着白布，轮廓起伏，像是躺着人。墙壁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像是喷溅的血迹。
最里面的墙上有一扇门，门上挂着牌子——"解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