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在异世开挂当帝君  |  作者:用户名1385503  |  更新:2026-05-06
最后一夜------------------------------------------。,整栋写字楼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只有这一层还睁着一只昏黄的眼。透过落地窗看出去,**的夜景铺展到天际线,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而陈凡的工位刚好正对着这条最繁华的轴线——他每天加班到凌晨时都会看两眼,假装自己和这座城市还有点关系。,三面是落地玻璃,一转头就能看到整个南山的夜景。公司把这个位置叫“景观工位”,前年入职时HR还特地当福利跟他提过:“这可是全公司视野最好的位置,多少人抢着要呢。”现在他知道了,视野好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位置靠窗、靠角落、靠饮水机、靠打印机、靠垃圾桶,什么都能靠着,就是靠不了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排成一排像多米诺骨牌。旁边是十二个能量饮料的空罐,牌子从红牛到魔爪到东鹏特饮,琳琅满目像在开饮料博览会。键盘缝里嵌着饼干碎屑,鼠标垫上有咖啡渍,显示器边框贴了三张便利贴:一张写着“周二10点产品评审”,一张写着“周四15点老板汇报”,还有一张写着“别忘了吃饭”——这张是贴给自己看的,因为他经常忘记,有一次低血糖直接在工位上晕了十分钟,醒过来第一反应是把没保存的文档先存了。。,第23版“智能推荐算法优化方案”,表格里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公式、曲线图,从下午两点改到现在,改了快十个小时。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把沙子,眨眼都能听到摩擦声;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转头都得整个身子跟着转;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坐直了就酸,趴下了就麻,怎么都不对劲。,手指触到眼袋——鼓得像两个小馒头。他今年二十五,看着像三十五。上次回家过年,邻居王阿姨拉着他的手说:“小陈啊,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啊,你看你这脸,跟个小老头似的。”**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回到家却偷偷哭了。他知道,**是心疼他,也是怕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是老妈发来的微信:“凡凡,你王阿姨又介绍了个姑娘,教师,26岁,长得可好看了,周末见个面呗?”,嘴角想扯出一个笑,没扯出来。。每一次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到了那天就被一个紧急需求拖住,或者直接累得连床都起不来。上一次好不容易见了一个,对方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程序员;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他想了半天说“写代码”;问他周末一般做什么,他说“加班”。那姑娘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但笑容里有一种东西让他不舒服——后来他知道了,那叫怜悯。:“你们程序员是不是都很容易猝死啊?我听说好多加班的都...”然后她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笑着送她上了出租车,然后站在路边抽了根烟。他不会抽烟,呛得眼泪直流。“妈,这周末恐怕不行,项目赶进度。”他打字,发出去。:“又加班?你都连着加了三个月的班了!”
“快了快了,这个项目结束就好了。”
他说“快了快了”说了三年。从入职到现在,每个项目结束他都这么说,但项目永远在结束,新的项目永远在开始。像一条咬自己尾巴的蛇,循环无尽。
陈凡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盯着Excel。
公司叫“云图科技”,做人工智能推荐的,三年前他校招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创业公司,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民房里,老板王建国请大家吃火锅画大饼:“咱们明年就上市,你们都是元老,都是****!”三年过去了,公司从十几个人变成三百多人,从民房搬进了科技园,但上市的事没人再提。****?他现在连十万存款都没有。
工资从入职时的一万二涨到一万三,涨了八百块。八百块,够他在**租半个厕所。而他三年的加班时长,加起来够绕地球不知道多少圈。
旁边的工位空了。坐在那里的是小张,去年入职的应届生,干了八个月就走了。走的那天小张递给他一瓶啤酒:“凡哥,你也早点走吧,这破公司不值得。”陈凡笑着跟他碰了瓶,说了句“再看吧”,然后继续改需求。
小张走了以后,他的活全压到了陈凡头上。老板说:“陈凡你是老人了,能者多劳嘛,等招到新人就分出去。”新人招了三个月,来了一周又走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陈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咖啡的苦味和某种不容置疑的语调。
陈凡转过头,看到产品经理李想端着一杯美式走过来。李想今年二十八,名牌大学毕业,在*AT待过两年,据说是被王建国高薪挖过来的。他永远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永远带着一种“我比你懂”的姿态。
但在陈凡看来,李想最擅长的就是把老板随口说的一句话翻译成一千字的需求文档,然后把所有实现不了的部分归咎于“技术不行”。
“老板看了第22版,觉得推荐算法的实时性还可以再优化一下。”李想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档放在他桌上,“具体的我都写在里面了,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要。”
陈凡拿起那几张纸,翻开。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真的在抖——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血糖低得厉害,拿张纸都像举哑铃。但他还是翻了。
文档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十几个修改点,每一个点的注释都是“王总认为王总建议王总希望”。最后一个修改点写着:实时性要求从500ms降到100ms。
一百毫秒。
陈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李想,现在的服务器架构支撑不了100ms的实时性,要实现这个,得重构整个推荐管道,至少需要两周。”
李想笑了,那种笑容很标准,像练过很多次:“老板说了,这是下个版本的核心卖点,必须要做。至于怎么实现,那是你们技术的事。”
“但你明知道这在现有架构上不可能。”
“陈凡,”李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介于鼓励和施压之间,“你在公司三年了,什么困难没见过?我相信你。”说完端着咖啡走了,步伐轻快,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陈凡盯着那份文档,盯了足足三十秒。
他想骂人,想掀桌子,想把那杯美式泼到李想熨得笔挺的衬衫上。但他的嘴唇干裂得张不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他只是把文档放在一边,重新打开Excel,开始画第24版方案的框架。
凌晨零点十五分。
产品经理小李从会议室出来,把一个新的需求文档甩在他桌上。“陈凡,这个功能老板说明天早上要看Demo,你今晚弄一下。”
陈凡看了一眼标题——“用户画像**度标签系统”。
这是上周才确定下个迭代做的功能,排期是两周。现在变成明天早上。
“这是下周才...”
“老板说的。”小李打断他,语气里有一种“我不管,我只是传达”的无所谓,“你有意见去找老板说。”
陈凡张了张嘴,没说话。
小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老板说这个版本的UI也要调整,设计那边已经出了图,你顺便一起改了。”
陈凡看着桌上新增的那沓纸,上面是十二个新页面的UI设计图,每一张都标着“高**”,每一张都意味着几十个控件的代码实现。
窗外,**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熄灭,这个城市终于开始入睡了。而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陈凡端起第十七个杯子——这次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下眉,但还是咽了下去。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他知道这是空腹喝太多咖啡的后果,但他没时间吃东西。桌上的泡面已经凉了,面条坨成一团,看着就恶心。
他打开朋友圈,百无聊赖地刷了几下。
大学同学张伟在马尔代夫度假,照片里阳光、沙滩、比基尼,配文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陈凡点了个赞,心里想:我的诗和远方大概就是今晚能两点之前下班。
高中同学李雪晒了新房的装修,一百二十平,美式风格,客厅里那盏吊灯看着就不便宜。配文是“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陈凡记得李雪当年成绩不如他,高考比他低了四十分,但她爸是包工头,一毕业就给在省会买了房。而他,在**租房三年,换了四个地方,房租从两千八涨到三千八,每次搬家都像一次小型灾难。
前女友王曼的动态他看了很久。王曼去年结婚了,老公是做金融的,据说年薪百万,长得也帅。照片里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像朵花。陈凡放大照片看了很久,想从她眼睛里找到一丝“我其实没那么幸福”的痕迹,但没找到。
他和王曼是大四在一起的,谈了一年半,毕业时王曼说:“陈凡,你去**,我去北京,咱们异地一年试试吧。”一年后,她提了分手,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陈凡,你人很好,但我不想等了。”
不想等了。这四个字他记了三年。
凌晨两点十一分。凌晨三点零五分。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时间像流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溜走,他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只记得Excel表格上的数字在变,代码编辑器里的行数在涨,窗外的夜色从深黑变成墨蓝。
他手里的煎饼果子已经凉透了,咬一口,面皮硬得像鞋底,里面的薄脆完全不脆了,软塌塌的。他只咬了两口就放下了,不是不想吃,是真的没胃口。
他的状态很差,非常差。
眼睛看东西已经开始发花,Excel里的数字像是活过来了,在屏幕上跳舞。手指打字时会莫名按错键,一行简单的代码要敲三四遍才能正确。脑子像灌了铅,每思考一个问题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连续工作时长:十七小时。连续睡眠时间:过去三天,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陈凡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去年**一大促,他连续通宵四天,最后一天直接在公司沙发上睡着的,第二天醒来脖子歪了,一周都没正过来。今年年初项目上线,他又是一个通宵接一个通宵,体检报告出来,心律不齐、脂肪肝、颈椎反弓,医生看着报告单皱眉:“小伙子,你多大?二十五。看着像三十五的。”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递给他,“再这么熬下去,你活不到四十五。”
活不到四十五。他当时在医院走廊坐了很久,想过辞职,想过转行,想过回老家考***。但回到家,看到房租账单、信用卡账单、花呗账单,那些念头就像泡沫一样碎了。
凌晨四点零二分。
第24版方案终于完成了。陈凡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两分钟。
然后他听到那个声音。
“叮!”
电脑屏幕蓝了。
蓝屏界面,Windows经典的:( 哭脸表情,底下写着一行字:“您的设备遇到问题,需要重启。我们只收集某些错误信息,然后为你重新启动。”
陈凡盯着那个蓝屏,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崩溃,而是一种超越了这些情绪的、彻底的、绝对的虚无。
二十四版。他从下午两点改到凌晨四点,十四个小时。他没吃晚饭,没吃夜宵,连口水都没怎么喝。他推掉了相亲,推掉了朋友聚会,推掉了所有属于“陈凡”这个人的生活和社交。他把这十四个小时的生命,一丝不剩地全部投进了这个方案里。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
没有保存。自动保存功能三天前被他关掉了,因为一个*ug导致文档频繁卡死。他想着等方案定了再开,然后就忘了。
两千行数据,十七个数据模型,八个算法调优参数,全部归零。
陈凡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视线在晃动,世界像在水底一样扭曲。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疯狂敲鼓。
他想骂人。他想把电脑砸了。他想冲进老板办公室把那个需求文档撕成碎片甩在老板脸上。他想打李想一拳,想骂小李一句“***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但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喘息,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都抓不住。
扑通。
陈凡倒在了地上。
他不是突然倒下的,而是像一堵慢慢倾斜的墙,先是膝盖弯曲,然后是腰弯下去,最后是整个身体侧翻在地上。倒地的声音不大,被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像一声叹息。
没有人听到。
办公室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是唯一的**音。远处的工位还亮着灯,但那个同事戴着降噪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层楼三百多号人,这个点了还在加班的不到五个,各自分散在不同的角落,像孤岛一样互不相干。
陈凡躺在地上,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浪一浪地退去。他能感觉到地板很硬,能感觉到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他的视线正对着工位的桌腿,桌腿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别忘了吃饭”,是他三个月前贴的,已经起了毛边,胶都快干了。
“叮叮叮叮叮——”
手机响了,在地面上震动,贴着地板发出嗡嗡的回声。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妈。
陈凡想伸手去接,但手指动不了。他想开口说话,但嘴唇像被封住了。他想告诉妈“我没事”,想说“妈你早点睡”,想说“我爱你”。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机响了一会儿,然后停了。屏幕暗下去,过了一会儿又亮了,是微信语音,还是**。
然后又停了。
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凡凡,这么晚还在加班吗?妈就是想跟你说,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妈不催你结婚,也不催你挣大钱,妈就想你平平安安的。”
陈凡看着这条消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他想回一个“好”字,但他连眨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有一层黑色的纱慢慢盖下来,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遮住他的视线。先是从视野边缘开始变暗,然后是中间,然后是全部。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空调的嗡嗡声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手机屏幕的光变得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
他最后看到的,是桌腿上的那张便利贴,“别忘了吃饭”四个字在视线中慢慢融化。
他最后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像有人在远处敲一扇很重很重的门,一下,又一下,然后——
砰。
最后一下。
然后,万籁俱寂。
“操......”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字。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像沉入深海。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落叶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
也许过了几秒,也许过了几个世纪。
然后,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终止。”
“学霸系统紧急绑定中......”
“宿主灵魂契合度:100%。”
“灵魂转移程序启动。”
“目标世界:天玄**。”
“时间差校准:异世一年=地球一秒。宿主可随时选择回归原点。”
“灵魂融合倒计时:3、2、1——”
黑暗中裂开一道光。
陈凡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卷入漩涡,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光影飞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限拉伸,又瞬间压缩,像被塞进一个针眼然后又被弹射出去。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像洪水决堤。
他看到了一个婴儿出生,取名叶无尘。
他看到那个婴儿长大,三岁炼气,五岁炼气三层,被誉为天才。
他看到那个少年的母亲柳如烟,温柔美丽,抱着他说“无尘,娘永远爱你”。
他看到母亲病逝,年仅八岁的叶无尘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到父亲叶擎苍在母亲死后变了,变得冷漠、疏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回了家也只是看一眼就走了。
他看到二叔叶擎天和堂兄叶无道如何一步步把叶无尘捧杀——给他喝酒、带他去青楼、让他沉迷享乐,把他从一个天才捧成一个废物。
他看到那个少年的天赋一日不如一日,修为从炼气三层掉到炼气一层,再也上不去。
他看到所有人都嘲笑他、看不起他、说他是个废物世子。
他看到昨天深夜,叶无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越喝越多,越喝越醉,最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陈凡看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叶无尘死了。不是昏迷,是真的死了。酒精中毒,加上长期身体亏空,心脏骤停。
而就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自己的灵魂被系统送了过来,接管了这具身体。
他不是穿越,他是附身。叶无尘的灵魂已经消散,他只继承了记忆和身体。
“所以......”陈凡的意识在黑暗中喃喃,“我没有死,我只是换了个地方活着......”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重重地摔进了一具身体。
肌肉、骨骼、经脉、血液,一切都在剧烈地疼痛,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被拽上岸,空气灌入肺部的刺痛。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动不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能听到有人在旁边抽泣。
“世子还没醒......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细又软,像春天刚融化的雪水。
陈凡——不,叶无尘——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顶绣着金色麒麟的锦缎床帐,帐顶垂下流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屋内陈设考究,红木雕花家具,青铜香炉里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窗棂外透进月光,清冷如水,洒在地上像薄薄一层霜。
一个丫鬟扑了过来,十四五岁,梳着双环髻,眼睛哭得红肿:“世子!您终于醒了!您昏了三天三夜了,吓死奴婢了......”
叶无尘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水”。
丫鬟手忙脚乱地去倒水,手抖得茶壶盖子都叮叮当当地响。
叶无尘偏过头,看到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十七岁的少年剑眉星目,五官端正俊美,一看就是继承了极好的基因。但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眼下乌青一片,一看就是长期酒色过度,把身体掏空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整理着脑海里两个世界的信息。
现代那个名字,叫陈凡。二十五岁,普通家庭,普通学校,普通工作,猝死在工位上。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大概是高考考了个还不错的分数。
异世这个身份,叫叶无尘。十七岁,镇南侯府世子,父亲是镇南侯叶擎苍,母亲是柳如烟(已故)。十七岁还在炼气一层,在这个世界标准的“废物”。有一个想抢他世子位的堂兄叶无道,有一个前天才退婚的未婚妻苏浅雪,有一堆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陈凡死了,带着一个叫“学霸系统”的玩意儿穿越成了叶无尘。
叶无尘死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陈凡收拾。
两个人,一个世界的废柴,一个世界的社畜,现在变成了一个人。
叶无尘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自嘲、释然、庆幸、还有一点点的狠劲。
社畜也好,废物也罢。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他眼前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学霸系统已激活。宿主:叶无尘(陈凡)。修为:炼气一层(废品级)。灵力值:12/100。天赋:无(**发)。当前任务:三天后族比,保住世子之位。奖励:解锁“科学修炼法”模块。
三天。
三天后,他要以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面对整个侯府、整个苍澜城、整个世界的嘲笑和打压。
叶无尘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翠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去把我娘留下的所有书和手札拿来。还有,拿纸笔来。”
丫鬟翠儿愣住了:“世子,您刚醒,要不要先休息......”
“现在就去。”
翠儿被他眼神中的某种东西吓到了,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废物世子眼中见过的光芒——冷静、清醒、像一把刚磨过的刀。
她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叶无尘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
窗外是镇南侯府的夜景,亭台楼阁,飞檐翘角,一轮明月挂在屋檐上,清辉洒满庭院。远处的演武场灯火通明,有人在连夜练功,拳风呼啸。
这个世界的灵气很浓郁,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微妙的力量,像风一样拂过皮肤,渗入毛孔。
“科学修炼。”他喃喃自语,“现代科学,加上异世灵气,再加上这个系统......”
他看向月亮,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陈凡是过去式了。从今天起,我叫叶无尘。”
“社畜也好,废物也罢,这辈子,老子要活出个人样来。”
窗外,夜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像在回应他的话。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疆边陲,镇南侯叶擎苍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胸口一阵莫名的悸动。他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苍澜城的方向。
“如烟......”他喃喃,“咱们的儿子,好像出什么事了。”
明月无声,照着这座古老的城池,也照着一个崭新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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