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灯管炸裂------------------------------------------，旅店走廊尽头的灯管就炸了。，走廊陷入黑暗，只剩应急指示灯泛着惨绿色的光。季安宁侧身靠在门框边，手里攥着那把磁卡钥匙，呼吸声压得很低。“有东西在过来。”。走廊另一端传来橡胶鞋底摩擦地砖的声音，带着水渍被踩踏的黏腻感。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一团湿透的布料在地面上拖动。，三管玻璃药瓶被他小心地装进上衣口袋，扣上纽扣。保险柜底部还有一支钢笔，金属笔身刻着“蓟伯安”三个字。那是养父的笔迹，右撇子却能写出左手的倾斜角度。，指尖的体温让金属外壳温度升高，笔帽边缘渗出几滴透明的液体。。，然后渗进皮肤里，没有留下任何**的触感。蓟予川的右手指尖突然变得冰凉，无名指的指腹开始轻微跳动，紧接着指甲盖下方浮现出一道竖着的细线。那道线颜色很浅，像是用铅笔轻轻划上去的。“你的手。”季安宁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越过指关节，穿过手背，最终在手腕处停止。蓟予川攥紧拳头，发现无名指的反应速度比其他手指慢了半拍——大概慢了零点三秒。不致命，但足够明显。，大拇指按在脉搏处：“血管没变化，皮肤温度正常。但你现在有几根手指？五根。数一遍。”，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每一根都碰到掌心。无名指的触感变得迟钝，像是隔着一层薄橡胶在触摸东西。“少了一部分触觉。”他说，“不是完全消失，大约三分之一。”
走廊里的拖动声停了。
寂静维持了不到三秒，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传出广播电流的嘶嘶声。一个女声从铁皮管道里挤出来，语调机械却带着某种亢奋：“蓟予川，工号0412，档案***。你今天迟到两分钟。”
那是十年前母亲工作的医院内部广播。蓟予川记得这个声音——护士长韩淑梅，抽烟嗓，会把“蓟”字念成“纪”。副本在读取他的记忆，把某个断层里的碎片翻出来当武器用。
“走。”季安宁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往楼梯间方向推，“这副本开始翻你老底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翻出什么。”
他们跑过**间空置病房时，房门突然向内凹陷，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影从碎裂的门板间挤出来。病号服上没有血，布料干净得像刚从消毒柜里拿出来的。那人影的脸是蓟伯安——五十岁，瘦长脸，下巴左侧有颗痣。
蓟予川脚下慢了半拍。
人影张嘴，发出的不是父亲的嗓音，而是收音机调频时的噪波声。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变换频率的电磁波纹。
“假货。”季安宁拽着他继续跑，“匣中厄在用你的记忆合成诱饵。你停一步它就换一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