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计算。
“容我先看看阵法布置。”
太监侧身让路。寝殿大门敞开，里面点着七盏铜灯，按北斗七星排列。每盏灯半人高，灯座下刻着古怪的符文——我一个都不认识。七盏灯中间是一张石台，秦始皇躺在上面。
我只看了一眼，差点没认出这是千古一帝。他太瘦了，脸颊凹陷，眼窝发黑，嘴唇发紫，像一张纸糊在石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这就是扫**、定天下的始皇帝？他真的快死了，不是装的。
“真人，请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一个中年官员站在阴影里，弓着背，走路没声音。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像蛇一样，在我身上慢慢扫了一遍。
“在下中车府令丞赵迥，奉陛下之命监刑。”他朝我微微欠身，“真人莫紧张，您只需布阵即可。成了封侯，败了也就一刀的事，不疼的。”语气像在安慰小孩。我后背发凉。
“布阵需要准备。”我说，“沐浴**，斋戒三日，测算吉时。仓促行事无效。”
赵迥笑眯眯地看着我，目光停了很久。“真谨慎。可以，三日之后吉时一到再布阵。但三日之后若阵不成，欺君之罪诛九族。真人可有九族？”
我没有。但我不说。“贫道乃方外之人，无亲无故。但既然来了，就不会让陛下失望。”
赵迥笑得更深：“好。来人，带真人去偏殿歇息。”
我被两个侍卫带走。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七盏灯和躺在石台上的秦始皇。三天，我必须想出办法。可一个连七星都分不清的人，能想出什么？
偏殿不大，有床有桌。我刚坐下，门外加了双岗。两个禁军站门口，腰悬长剑——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我正想喝口水压惊，发现桌上放着一卷竹简。不是我的。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不认识篆书，但奇的是这些字在我眼前慢慢变成了简体——大概是穿越自带的翻译功能。
第一行：始皇帝三十四年七月，帝病。太医令诊曰：积劳成疾，肺腑俱损，恐不过秋。后面是病情记录。我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用朱砂写成，笔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十三年，同一病，同一阵，死十三人。”
我的手僵住了。十三个人？同一阵？全死了？那我算什么？第十四个？
谁把竹简放这儿的？赵迥？太监？还是另有其人？不管是谁，这是故意让我看的。
我把竹简卷起来塞进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房梁。三天后我要布阵，然后很可能跟那十三个人一样——死。可我还不知道七星阵怎么布。
福利院的夜晚也是这样的雨声。那时候我蜷缩在上铺，想着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领养我。没有人来。十八年都没人来。现在两千年后，还是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念着小时候背过的《始皇本纪》：“秦始皇帝者，秦庄襄王子也。十三岁即位……”背了十几遍，直到困意上来。一个癌症病人，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三天后如果真死了，就当提前去见那十三个前辈。
睡前，我听见门外的侍卫小声说话：“这人能活过三天吗？谁知道呢。上一个方士也是这么住进来的，三天后就成了殿外那滩血。”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操，我**真不想死在这儿。可我不想死在福利院的硬板床上，一个人，没人知道。至少这儿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哪怕是个假名字。
第三章 嘴瓢喊出“始皇帝”
三天像三年。
我被关在偏殿，除了送饭的太监和每日来“问候”的赵迥，再没见着别人。桌上那卷竹简我翻了几十遍，把十三个人的死因和始皇的病情变化全背了下来。不是想当医生，是想找规律——为什么有的人续了半年，有的人只续了七天？
答案很残酷：越往后续的时间越短。第一个方士续了一年，第十三个只续了七天。始皇的身体在加速坏掉。七星阵不是治病，是拆东墙补西墙。布阵者的命就是那块砖，墙越破需要的砖越多。而我，是第十四块砖。
第三天傍晚，赵迥亲自来接。“真人，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