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从挂号到手术，全程用的都是我苏晚的就诊记录。”苏晚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但她没让声音带出一丝颤，“你以为沈砚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娶你？因为他知道他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知意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不可能……你骗我……沈砚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问他啊。你问他三年前是不是他求我帮忙，说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需要最好的妇科医生。你问问他，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苏晚挂了电话。
她靠在出租屋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这面墙隔音很差，隔壁在放电视剧，传来一阵笑声。她也想笑，但嘴角刚翘起来，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三年了。她替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的女人怀孕，她帮那个女人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她甚至签了那份手术同意书——签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因为林知意不能留记录。她是公众人物，这件事传出去，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沈砚来求她的时候，说的是：“苏晚，只有你能帮我。知意她现在状态很差，医生说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记得自己这样问。
沈砚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他说：“她是我欠的。”
苏晚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她才明白，林知意不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债。高中那年林知意替他挡了一辆车，断了一条腿，差点终身残疾。他欠她一条腿，所以她后来的每一次崩溃、每一次自残、每一次以命相逼，他都觉得自己有责任。
多可笑。他欠林知意一条腿，所以赔上了苏晚的一辈子。
离婚后的第七天，苏晚的咖啡店开张了。
她以前就跟沈砚说过想开一家咖啡店，沈砚当时说：“开什么店，在家待着不好吗？”她就没再提了。现在想想，***听他的话啊。他让她等三年她就等三年，他不让开店她就不开，他让她帮忙找医院她就去找。
他让她签离婚协议，她就签了。
苏晚把最后一张椅子摆好，看着这家小小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门铃响了。
她抬头，沈砚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离婚才七天，他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苏晚。”
苏晚靠在吧台上，抱着胳膊看他。她想说滚，想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想说我这里不欢迎你。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化成了一句——-
“沈砚，你的林知意呢？”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她昨天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他说，“她说她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苏晚挑了挑眉。她当然知道为什么。那天那通电话之后，林知意肯定会去找沈砚对质。沈砚会怎么解释？他会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吗？还是会继续那套“我欠她的”的说辞？
不管他怎么解释，林知意都不会接受。
真相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你不说，它藏在暗处慢慢腐烂。你说了，它就像一把刀，把所有人都捅得血肉模糊。
“所以你来我这里做什么？”苏晚问，“找下一个受害者？”
沈砚没接这句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苏晚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很陌生的味道，不是他以前用的那款香水，更像是……医院的味道。
“你生病了？”她脱口而出。
沈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绝望。
“苏晚。”他说，“如果我说，我快死了呢？”
苏晚手里的咖啡杯“砰”地掉在地上，碎了。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她看着沈砚，一字一句地说：“沈砚，你今天就算是死在这儿，也得先把欠我的还了。”
沈砚看着她的眼神碎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