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驶去。今晚先睡。明天第一件事——找姜暮雪，然后弄清楚那个叫温然的姑娘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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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长乐招待所
长乐招待所的走廊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墙皮剥落得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已经坏了，剩下一根嗡嗡响着，把整条走廊照得像一间停尸房。
温然走在前面，帆布包在肩上轻轻晃动。她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房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门锁有点涩，她用肩膀顶了一下才推开。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一台老式电视机搁在墙上生锈的支架上。窗户对着后巷，窗外传来隔壁餐馆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床单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洛星野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
“你不进来？”温然坐在床边，摘掉那副有点歪的黑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代驾不进客人房间。这是职业操守。”洛星野说，“不过我可以在这站一会儿。你昨晚给我看的那几张照片——你父亲的档案页，还有那把钥匙。这些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然把眼镜戴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我是温烈的女儿，就这么简单。三年前他入狱之前最后一次见我，什么都没解释，就给了我一把钥匙，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去探视。他说他入狱不是因为犯了罪，是因为他手上有一件东西，有人想让他交出来。只要那件东西还在外面，他就在监狱里最安全。”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去开保险柜？”
“因为那些人已经找到我了。”温然说，“昨晚追我的轿车，今天银行门口堵我的假检察官——他们不会再给我三年。与其被抢走，不如我自己去取出来。”
洛星野把黄铜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指间转了转。“明天上午九点银行开门，我陪你去。那些人既然敢在银行门口堵你，就敢在保险柜室门口等你。你一个人去，东西取出来那一刻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你不是不接回头客吗？”
“你还没给差评，这一单不算完。”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洛星野到拍卖行的时候，姜暮雪已经在办公室了。她正在翻阅一份厚厚的卷宗，桌上的咖啡杯空了，旁边搁着一个还没拆封的三明治。他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温烈、黄铜钥匙和那三个假检察官。
姜暮雪的表情在听到“温烈”两个字时明显收紧了一下。“温烈，外号蝎子，阎七口中五年前的第三方指挥官。他的档案是**加密，我昨天晚上花了两个小时才调出来，三年前入狱，罪名是非法武装**——和那座平台没有任何关系，是另一桩案子。量刑时有人提交了一份匿名的心理评估报告，很可能他自己做了某种交易，用入狱来换取什么。温然可能不知道她父亲到底在保护谁。”
“她今天要去开保险柜。”洛星野说。
“我们一起去。”
老城区商业银行坐落在一条石板路老街的尽头。银行建筑是老式的**风格，青砖墙面，拱形门窗，门口两棵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遮住了大半个门面。洛星野和姜暮雪坐在银行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靠窗位置。
九点刚过，温然从街角走过来。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白衬衫和深蓝长裤，头发重新扎紧了，背还是那个帆布包。她在银行门口迟疑了片刻，然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出来了，帆布包紧紧抱在胸前，脚步加快。她刚拐过银行门口的梧桐树，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忽然从街对面的巷子里跨了出来，走得很快，角度很准。
洛星野已经从茶楼的楼梯上冲了下去。
他横**灰夹克男人和温然之间，用胳膊挡住了对方。灰夹克男人掏出证件自称市检察院调查员，说温然非法持有涉案关键证据。洛星野没有让开，因为他看到银行侧面的小巷里又出来了两个穿同样灰夹克的人。三对一。
他抓住温然的手腕把她往茶楼方向推开，然后随手抓起银行门口盆栽旁边一把铁皮簸箕横在石板路中央。第一个人被簸箕绊倒扑在石板上，第二个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