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成绩刚出来四天，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

说谢谢姐，然后我妈在厨房里喊一声，真是的你姐多好，要学着点。
我把粥喝了一口，说：
"没做完。"
林知远愣了一下，
"啊？"
"我自己还没做完，哪有时间讲给你。"
桌子对面安静了一秒。
我妈从厨房探了个头，
"知许，你弟有不会的，你帮他讲一下嘛。"
"我自己还没搞懂，讲不了。"
……
我妈想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没说。
林知远低头把面吸了一口，没有再开口。
我喝完粥，背书包出门了。
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栏杆是铁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迹。
我在那里站了大概两秒。
然后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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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转学生的秘密纸条
转学生是这个星期一来的。
来的时候，班主任陈老师把他带进教室，说这是沈晨，从省城转来的，大家欢迎一下。
没有人鼓掌。
因为他进门之后，陈老师一直在强调"好好学习""认真备考""别影响复习节奏"，很明显是在暗示这个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沈晨站在***，校服套在身上，袖子挽到肘关节处，头发有点长，刘海扫到眼睛边缘，他没有去拨，就让它挡着，神情懒，跟陈老师的那些话完全没关系的样子。
他被安排坐在我前面两排靠窗的位置。
第一天上课，他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一节都没睡，但他没有听课，把一张白纸展在桌上，对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一整天。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迟到了，踩着上课铃的尾声进来，在教室门口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全场，然后视线落在我这里，停了大概两秒。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做题。
下课的时候，他路过我这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桌上，就走了。
我把那张纸打开。
是一道数学压轴题，最后一问，是我昨天晚上做到凌晨一点没做出来的那道。
……
他把解法写在旁边，步骤很清楚，字迹不好看但很快，每一步的关键变量他用圆圈圈出来，圈得很用力，印到纸背面都能看见。
是我前一晚做到最后差的那个角度。
我把那张纸叠好，压在课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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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看见了我的伤
这天中午放学，我留在教室里吃饭。
带的饭是昨晚的剩菜，凉了，土豆和肉丝炒在一起，打开饭盒，肉丝已经跟土豆粘连在一块了。
我挑了挑，凑合吃。
沈晨没有走，也留在了教室，他坐在自己位置上，外卖放在桌上，盖着没开。
我吃到一半，他忽然说：
"林知许。"
我抬头。
他侧过来看着我，手指压着桌面，说：
"你脖子后面，还有没有好的地方。"
我停了一下。
校服领子高，盖住了。
但我耳后那块，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不注意的话不会看见，他不可能看见。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我放下筷子，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体育课，你跳绳，领子动了一下。"
……
我重新审视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里，眼神很直，不是好奇，不是同情，也不是那种看了热闹想评论两句的人会有的表情，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他看见了的事。
我说：
"旧伤了，不碍事。"
他嗯了一声，把外卖打开，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分了一根给我，放在我饭盒盖上，说：
"比那个好用。"
我看了一眼他给我的筷子，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勺，
……我手里确实是个勺。
我接过筷子，没说话。
我们各自吃完了午饭，他收走了外卖盒，我盖上饭盒，他走了，我没走。
我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他说话的方式。
他知道我名字，这不奇怪，全班都知道。
但他说"还有没有好的地方"——
不是"那是什么"，不是"你受伤了吗"，是"还有没有好的地方"。
"还有"这两个字，意味着他预设了，不止这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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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说我见过
这周周四的下午，学校提前放学，说是开什么会，让学生自己回去。
我没有急着回家。
我爸今天下午三点有空，他有空的时候我最好不在家，这是上辈子我总结出来的规律——他在家，空闲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我就必然倒霉，要么被抓去做什么，要么被挑刺，要么无缘无故被骂。
我在学校操场边上的台阶坐下来，掏出数学卷子，接着做上午没做完的那些。
沈晨从操场那边走过来，看见我，停了一下。
我没有先说话。
他走过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