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冷宫毒酒，帝王携白月光观刑
永安三年，冬至。
鹅毛大雪封了整座皇城，冷宫的破窗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砸在沈清辞单薄的囚衣上，冻得她指尖青紫，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殿门被轰然踹开，明**的龙靴踏碎了门槛上的积雪，九五之尊的帝王萧彻，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身侧娇弱的女子，一步步走了进来。那女子穿着华贵的贵妃朝服，小腹微隆，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正是萧彻心尖上的白月光，苏怜月。
“皇后娘娘，哦不，罪妇沈清辞，陛下来看你了。”苏怜月的声音柔柔弱弱，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针，扎进沈清辞的耳朵里。
沈清辞缓缓抬眼，看向那个她爱了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他曾是鲜衣怒**少年皇子，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年少惊鸿一瞥，她为他挡过刺客的刀，为他熬过三天三夜的救命药，为他倾尽镇国公府的势力，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登上这至尊之位。
可如今，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沈清辞，镇国公府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今日午时，你父兄已经在午门腰斩示众，镇国公府七十三口，满门抄斩，无一活口。”
萧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她猛地站起身，囚衣上的铁链哗啦作响，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萧彻，你再说一遍！”
“朕说，你沈家满门，都死了。”萧彻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怎么？很意外？你沈家仗着从龙之功，功高震主，意图谋反，若不是怜月拼死拿出证据，朕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
“证据？什么证据？”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萧彻，你忘了？当年你在围场遇袭，身中剧毒，是谁豁出半条命，用自己的血做药引，救了你？是我沈清辞！不是她苏怜月！她不过是捡了我的功劳，在你面前装腔作势！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毒妇，灭我沈家满门！”
“住口！”萧彻猛地甩开她，沈清辞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苏怜月适时地捂住小腹，蹙着眉轻哼一声，萧彻立刻回身扶住她，满眼的紧张，和刚才对沈清辞的狠戾判若两人。
“陛下，姐姐怕是疯了，您别和她置气，伤了龙体。”苏怜月靠在萧彻怀里，怯生生地看向沈清辞，“姐姐，当年若不是我拼死护着陛下，陛下早就没命了，你怎么能颠倒黑白？还有，我腹中的孩子，上次差点被你下毒滑胎，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你腹中的孩子？”沈清辞笑得更疯了，“苏怜月，你自导自演摔**阶，嫁祸给我，你真当所有人都瞎了吗？萧彻，你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朕从不后悔。”萧彻冷冷抬手，身后的太监立刻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杯盛满了鹤顶红的酒盏，“沈清辞，念在你曾是朕的皇后，朕给你留个体面，饮了这杯酒，了断此生吧。”
沈清辞看着那杯毒酒，又看向萧彻。十年情深，换来的，就是一杯满门抄斩后的鹤顶红。
她缓缓走上前，接过那杯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萧彻，一字一句，立下血誓：“萧彻，我沈清辞，以沈家满门亡魂起誓，今日之辱，今日之痛，生生世世，永不相忘。若有来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就算是此生，我就算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她仰头，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毒液瞬间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剧痛席卷全身，她重重倒在地上，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萧彻搂着苏怜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再给她。
冷宫的门再次被关上，大雪依旧纷飞。
萧彻的龙辇行出老远，苏怜月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陛下，您就一点都不心疼姐姐吗？”
萧彻闭着眼，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冷硬：“谋逆之罪，死不足惜。”
可他没看见，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