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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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照片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站在废弃教学楼的天台上，凌晨两点十七分，夜风卷着枯叶从脚边刮过。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宿舍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扇窗户还亮着。
我举起手机，对准夜空拍了一张。
构图没什么讲究，就是随手一拍。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室友说我整夜翻来覆去说梦话，可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睡不着就出来走走，这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我低头看了眼相册，准备删掉刚才拍的那张废片。
手指僵住了。
相册里多了一张我从来没拍过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暗红色的河，河面上飘着浓稠的血雾。河中央悬着一具古尸，身上缠满金色的锁链，锁链的一端没入虚空，另一端深深嵌进古尸的骨骼里。那些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
古尸的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脸。
我使劲眨了眨眼，把手机拿近又拿远。照片还在，没有消失，没有变成什么恶作剧的滤镜效果。我试着长按删除，屏幕弹出一行字：“无法删除此文件”。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哪个同学搞的恶作剧，往我手机里植入了什么病毒程序。技术宅室友陈磊就爱干这种事，上次还把我的微信头像换成了猫。
可我的手指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掏出手机，想把照片发给陈磊问问怎么回事。手指刚点上那张诡异的图片，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关机的那种黑，是像墨汁一样蔓延开的黑色，从屏幕中心往外扩散，吞噬了所有的图标和壁纸。
然后那张照片又出现了，只是这次它变成了动态。
血河在流动，锁链在震颤，古尸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滑落两侧，露出一张虽然苍白却依然能看出生前轮廓的脸。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像在做一场令人愉悦的梦。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下一秒，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金色的瞳孔，和我平时见到的人类的眼睛完全不同。瞳孔里像有熔岩在流淌，带着能把人灼穿的温度。他直勾勾地看着镜头——不对，是看着我。
“一万年了。”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你终于来了。”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朝上。我下意识想弯下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不是恐惧导致的僵硬，是真的被什么力量定住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照片里的古尸动了动脖子，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像是被困了很久终于见到活人一样，露出了一个称得上“喜悦”的表情。
“别怕，小家伙。本尊现在这副模样伤不了你。”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但你要是再摔本尊一次，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扔进血河里泡三天。”
我能动了。
是那种突然松绑的感觉，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喘着粗气，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向关机键。
“别白费力气。”古尸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万灵封魔图一旦认主，除非你死或者封印全解，否则这张图永远都会在你的神识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东西？”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措辞很不满意，“本尊玄溟，万古第一魔。不过你们现在的人间，大概已经没人记得这个名字了。”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苍白的脸，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万古第一魔？封魔图？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玄溟又说，“但你很快就会信的。因为你的血脉已经开始觉醒了。”
“什么血脉？”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推送通知，是我手机相册的“三年前的今天”自动生成回忆视频。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二日——父母出事的前一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视频是母亲拍的，镜头对着家里的客厅，父亲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