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大学够呛。你成绩好，凭自己考也能上华清。这个保送名额，就让给蜜蜜吧。"
馒头有点干，我喝了一口豆浆。
赵丽芳接过话："小衍啊，你从小就懂事。蜜蜜她笨，不让着她不行。再说了，一家人，不分你我。"
赵蜜蜜低着头戳手机，眼角的笑纹藏都藏不住。
我放下豆浆杯。
"保送名额是跟我的竞赛成绩绑定的。全国物理竞赛**，只有获奖者本人能用。"
沈建华摆摆手："这个爸已经问过了，王主任说可以操作，学校内部推荐改个名字就行。"
"王主任说的？"
"对。"
我点了点头："那你们操作吧。"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赵丽芳愣住，筷子悬在半空。赵蜜蜜猛地抬头。沈建华眉头松开，又皱起来，好像觉得太顺利了。
"你同意了？"赵蜜蜜凑过来。
"我说了，你们操作。"
"那……那你怎么办？"沈建华问。
"我自己考。"
赵丽芳率先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小衍这孩子通情达理！"
她转头对赵蜜蜜："蜜蜜，还不谢谢你哥？"
赵蜜蜜站起来，对我鞠了个躬，动作夸张得很。
"谢谢哥！"
我吃完馒头，擦了擦嘴，上楼拿书包。
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赵丽芳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别演了，赶紧把材料整理好，下午就送到学校去。"
赵蜜蜜的声音飘上来："妈，他不会反悔吧？"
"反悔？他能怎样？推荐表在咱们手里，王主任那边**打点过了。就算他去闹，学校也不会站他那边。"
"可是他竞赛**……"
"**又怎样？没有学校推荐表，他拿什么保送？到时候乖乖去高考。凭他的成绩，考个一本也行，别浪费了。"
我上楼，背上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孙老师在办公室等我。
她四十多岁，戴副金边眼镜，看到我的表情就叹了口气。
"沈衍，这事是你父亲办的，教务处已经走完流程了。我挡不住。"
"没事，孙老师。"
"你……真的不追究？"
"不用。"
孙老师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她压低声音，"你和周院士实验室的那份协议，学校这边只有我和校长知道。你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嗯。"
"保送推荐表只是入学手续的一部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实验室的三方协议和招生办的单独审批通道。你的材料走的是拔尖人才计划，和普通保送不是同一个系统。"
"我知道。"
孙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
"那个赵蜜蜜，就算拿着你的推荐表去报到，入学后还有政审环节。政审要核对本人身份、竞赛记录、实验室协议和导师推荐。"
她顿了一下。
"这些东西全指向你。她一个都对不上。"
我站起来："孙老师，我下周要去实验室报到，这边的课请帮我请个假。"
孙老师看着我，点了点头。
3
五月初，赵蜜蜜收到了华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准确地说，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名字被改了，照片被换了，但编号还是我的。
那天晚上，沈建华开了一瓶茅台。
赵丽芳做了一桌子菜，十二个盘子。
赵蜜蜜把录取通知书举过头顶**，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第一条："华清大学，我来了！"
第二条："感谢爸**支持，梦想成真！"
第三条是一张**，配文："普通女孩的逆袭。"
评论区几百条恭喜。
她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回复，笑得停不下来。
赵丽芳端了一碗汤到我房间门口。
敲门，我没开。
"小衍，下来吃饭，**叫你。"
"吃过了。"
"唉，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一家人吃个饭怎么了？"
我没说话，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下楼了。
隔着门板，我听见她的拖鞋声渐远。
然后是沈建华的声音，含混不清，应该是喝了不少："他不下来就算了，随他去。"
赵蜜蜜的声音很清脆："爸，别管他了，来，我敬你一杯！"
杯子碰在一起。
我坐在桌前，打开电脑，看周院士发来的邮件。
主题：定向培养协议补充文件及报到须知。
正文：沈衍同学，欢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