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绳捆着的信。我拆开红绳，随便抽了一封，信纸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是我妈年轻时候的，娟秀整洁。
信的开头写着：“渊哥亲启。”
渊哥？我爸？
我从小到大，我妈从来不愿意提我爸。我问过一次，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说了一句“他死了”，之后再也不肯多说。我甚至没见过我爸的照片，家里一张都没有。
信的内容我看不懂，全是些晦涩的词：“言灵”、“封印”、“父种”。信的最后一行写着：“你若敢把这些东西留给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落款日期，是我出生前三个月。
我放下信，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我拿着手机想查“言灵”、“谶言师”这些词，但搜出来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设定，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体检结果下午出来，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很微妙。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欲言又止。
“沈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生活习惯？比如熬夜、酗酒、接触什么放射源？”
“没有，就是程序员，正常加班。”我心跳加速，尽量让声音平静。
他把报告单推过来，指着上面一栏数据：“你的细胞端粒长度，明显低于正常值。正常人在你这个年纪，端粒损耗不会这么大。简单点说，你的身体状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甚至更老。”
“这代表什么？”我问。
医生犹豫了一下：“代表你的细胞衰老速度，远超常人。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你未来几年可能会遇到严重的健康问题。建议你做一个基因筛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传性的早衰症。”
我拿着报告单出了医院，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脑子一片空白。
我掏出手机，打开秒表。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那棵梧桐树说：“以我之名，掉一片叶子下来。”
话音刚落，一片枯叶果然脱离了枝干，打着旋儿落在我脚边。
我同时感觉到，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了一下。我看了一眼秒表，从我说出那句话到叶子落下，正好五秒。
五秒，一分钟寿命？
我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转动。昨天到今天，我说了几次“以我之名”？第一句代码，第二句水，第三句绿萝，**句外卖，第五句叶子。五次。
一次一分钟，才五分钟，身体就有这种反应了？
我突然想起体检报告上那句话——“你的细胞衰老速度远超常人”。如果我说一句少一分钟，那一天说十句就是十分钟，一年说三千多句就是一个多月。
我现在二十六岁，按正常活到八十岁算，我还有五十四年。那我还能说多少句？
将近三十万句。
听起来很多，是吗？可如果每句都消耗寿命，那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吃掉我未来的时间。而且医生说了，我端粒已经短得像四十多岁的人了。这说明我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可我明明才刚开始用。
不对。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小时候，我好像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事情就会成真。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说过“明天不要**”，然后第二天学校真的因为水管爆了停课一天。我还说过“某某同学会摔倒”，然后对方真的在我面前摔了个狗**。
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巧合，小孩子嘛，什么都敢想。但有没有可能，我从小就能用这种能力，只是我自己没意识到？
如果是这样，那我这些年到底说过多少次？
我不敢算了。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坐在工位上写代码。但我的手一直在抖，敲键盘的时候老是按错键。
“沈煜，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过头，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杯星巴克，表情带着那种让人讨厌的优越感。
“项目进度怎么样了？”他靠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
“差不多了，今天把接口调通，明天可以进测试。”我尽量心平气和。
“差不多了？”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下周就要交付，现在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