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礼前夜
沈若晗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底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她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傅衍川”三个字，通话时长已经超过十分钟，而对方浑然不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清晰而刺耳。
“哥，你就帮我这一次。若晗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她不会发现的。”傅衍川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浮和笃定，“白露她……她出事了，我必须过去一趟。”
沈若晗的指尖微微收紧。
白露。
又是白露。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每一次出现都能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三年了，她和傅衍川在一起三年，白露这个名字就像一道幽灵，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衍川，这是你的婚礼。”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冷冽，像深冬里冻住的湖面。沈若晗认得这个声音——傅衍舟，傅衍川的双胞胎哥哥，傅氏集团的真正掌权者。
“我知道！”傅衍川的声音染上几分烦躁，“所以才找你啊。我们是双胞胎，没人能分辨出来。你就替我走个过场，等我把白露那边处理好，马上回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沈若晗几乎能想象出傅衍舟此时的表情——那双和傅衍川一模一样却永远沉静冷淡的眼睛，大概正微微眯起，审视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傅衍舟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意味着什么？就是帮我一个忙而已。反正若晗嫁的是傅家，嫁给你和嫁给我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沈若晗轻轻闭上了眼睛。
有什么区别？
三年的感情，无数个日夜的陪伴，她以为迟早能焐热的那颗心——到头来，在他嘴里，竟然“没有区别”。
愤怒吗？
似乎也没有。
更像是某个悬在半空太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砸出一声闷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听见傅衍舟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若晗放下手机，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妆容完美，发髻端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嘴角。
好啊。
既然你们要演。
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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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沈若晗一袭白色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红毯。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洒落，在她裙摆上投下斑斓光影。两旁的宾客面带微笑，花瓣纷飞，一切都像童话里最完美的场景。
除了站在红毯尽头等她的那个男人。
傅衍舟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却化不开那双眼睛里千年不化的霜雪。
他看着她走来，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表演。
而她，是他尽职尽责要完成的任务。
沈若晗的父亲将她的手交到傅衍舟掌心。
他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握住她时用了很轻的力道，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品。
“沈若晗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衍舟先生为妻……”
牧师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沈若晗抬眸，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愿意。”
她的声音清亮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傅衍舟垂眸看她，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太快了，让人来不及捕捉。
“我愿意。”他说。
声线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沈若晗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艳而锋利，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玫瑰花，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尖刺。
傅衍舟的眸光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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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的酒宴设在傅氏旗下的五星酒店。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若晗换了一身酒红色敬酒服，站在傅衍舟身边，笑盈盈地和宾客寒暄。她的手自然地搭在傅衍舟的手臂上，姿态亲昵，举止得体，像极了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娘子。
只有傅衍舟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有多凉。
“嫂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若晗转过身，看见傅衍川牵着白露的手走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得意的笑。白露站在他身旁，柔弱得像一朵风中的小白花，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