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一的清醒者------------------------------------------。，面前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做着一个好梦。。。睡着的人呼吸平稳，会有梦境残留的面部微表情。这个女人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面部完全放松——她在自己意识里迷路了。，三枚，银灰色，边缘有裂纹。库存不多了。。连接的瞬间，混乱的信号涌入他的感知——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原始的、无序的情绪碎片。恐惧、爱、愤怒、悲伤，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杂烩。：他们被别人的记忆吞没，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哪个是别人。，在心里竖起一道墙。。不是天赋，是训练出来的。他可以在意识空间里保持清醒，不被别人的情绪带走。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有用的事。，穿过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在最深处找到了她的自我锚点——海边，傍晚，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林小溪。"。"往光的方向走。那些声音不是你的。"。他感受到了那种本能的恐惧——在陌生环境中不肯移动的原始反应。"你可以的。那些声音不是你。"
她的自我锚点再次亮起，周围那些嘈杂的情绪碎片开始退潮。
顾深睁开眼睛。
林小溪也睁开了眼睛。目光缓慢聚焦，最后停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残存的迷茫，但主体已经清醒。
"你是谁？"
"顾深。精神科医生。这里躺了79个小时，我把你从里面拉出来了。"
林小溪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斑驳的墙壁、锈迹斑斑的窗户、熄灭的走廊灯。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手上有一道疤。十二岁骑车摔的。我记得。"
"嗯。"
"但我记得另一只手。有人握着那只手，很温暖。但那不是我的。"
意识空间里那些混乱的碎片，有极少的一部分粘在了她身上。退潮后留下的淤泥。需要时间让它自然脱落。
"那不是你的。是你在那边待得太久，拿错了别人的东西。72小时后会消退。"
林小溪沉默了一会儿。
"我怎么会进到别人的记忆里？"
"太阳耀斑。17天前，一次太阳耀斑摧毁了全球芯片。所有带芯片的设备失效了。副作用是——它打开了人类意识的另一层。"
"另一层？"
"我们的大脑平时互相隔离。耀斑之后，那层膜碎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绪，一部分人直接进入了别人的记忆空间。"
"大多数人承受不了这种暴露。"顾深站起身，"他们的自我被淹没在别人的记忆里，分不清自己是谁。然后就迷路了。"
"我就是这样？"
"对。"
林小溪消化了一会儿，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呢？你为什么没有迷路？"
顾深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能竖起一道墙。"他说，"意识层面的墙。我可以进去，把人带出来，同时不被他们的混乱拉进去。"
"你的能力？"
"训练。"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院子。十几个人在等待，大多是清醒的家属，把迷失者送到这里，希望这个"能进别人意识"的医生能帮帮忙。
需求远大于供给。
"你帮我整理档案。"顾深说，"我不太会打字。"
林小溪愣了一下，笑了——清醒后第一个笑容，有点虚弱，但是真的。
"好。"
顾深把纸和笔递给她，走向走廊尽头。第二声**，比刚才更微弱了。
神经感应贴片，已经用完了。
他从设备间取出备用贴片，贴上男人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是一个清醒的、年轻的女人的声音。
"请问，顾深医生在吗？"
顾深抬起头。一个身影站在走廊另一端，逆光看不清脸。
"你是？"
"凌熙。神经语言学研究所的。"她向前走了一步，从光里走出来——三十出头，短发，眼镜片后是一双异常清醒的眼睛，"我听说这里有人在做意识救援。我想帮忙。"
顾深低头看了看地上刚接上的男人，又抬头看向她。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往别人意识里坠落的世界里，这个女人是清醒的，自己找上门来的。
"你先进来。"他说，"让我看看你的脑波数据。"
今晚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