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的产品经理------------------------------------------"李橘，这个需求明天能上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交互要改、后端接口要改、数据库结构要改。？，用我修炼了五年的职业微笑回答："王总，这个需求涉及的改动比较大，我们评估一下工作量——""评估什么评估？"王总打断我，"上次那个功能你们也说要两周，最后不还是三天就上了？"，你知道吗？，脸上依然保持微笑："那次情况特殊，这次的改动量确实——""李橘。"我的领导赵总突然开口，"客户的需求我们要重视，你先评估一下，看看怎么能加快进度。"：答应他。，又看了看王总期待的目光，还有会议室里其他七八个正在玩手机等着散会的同事。。"好的，我们尽量。"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激动的跳。
是那种...不太对劲的跳。
"那就这么定了！"王总满意地站起来，"明天下午我来验收。"
明天下午。
我现在看着时钟，下午三点。
也就是说，我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完成一个正常需要两周的开发量。
"散会！"赵总宣布。
同事们纷纷站起来，有说有笑地离开会议室。
而我坐在原位，感觉胸口有点闷。
可能是空调开太低了。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突然眼前一黑。
"李橘？李橘！"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但声音越来越远。
脚下一软，我整个人向前栽去。
倒地的瞬间，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
连续一周的996。
上个月体检报告上那个红色的"建议复查"。
以及今早出门时喝的那杯浓缩咖啡——
等等，我好像忘记吃早饭了。
哦，中饭也没吃。
这么一想，我今天好像就喝了三杯咖啡。
难怪会...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辈子，我要当条咸鱼。
什么需求不需求的，什么deadline不deadline的，统统见鬼去吧。
下辈子，我就要躺着。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晒晒太阳，发发呆。
谁也别想让我卷——
意识回笼的时候，我闻到了草的味道。
新鲜的，带着点泥土的潮湿气息。
不对啊。
会议室不是这个味道。
我尝试睁开眼睛，发现视野很奇怪。
怎么说呢...
好像一切都变大了。
那棵草，正常来说应该只到我脚踝，但现在看起来跟小树似的。
还有那块石头，我记得公司门口好像没有这么大的石头...
等等。
公司门口？
我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陌生的树林。
我不在公司。
我在一片野外。
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猝死前的走马灯？
我想抬手揉揉眼睛，但手怎么...
不对。
我低头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一只爪子。
橙白相间的，带着粉色肉垫的，毛茸茸的猫爪子。
我愣住了。
我试着动一下。
那只爪子跟着动了。
我又试着动另一只。
另一只爪子也动了。
我开始慌了。
我想喊"救命"，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
"喵。"
一声绵软的、奶声奶气的猫叫。
我再试一次。
"喵呜。"
还是猫叫。
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然后，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出来：
我，李橘，二十八岁，互联网产品经理，猝死于需求评审会。
现在，我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橘猫。
...
我想骂人。
我重生了？
就算重生，为什么是猫？
我说想当咸鱼，不是真的让我变成动物啊？
虽然咸鱼也不是动物，是一道菜...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变成了一只猫！
我趴在地上，感受着这具小小的身体。
四条腿，一根尾巴，毛茸茸的耳朵。
还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圆滚滚的。
哦，是只胖橘。
这算什么？命运的嘲讽吗？
"橘猫"？
李"橘"？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现在整理一下情况。
第一，我死了。
第二，我重生了。
第三，我重生成了一只橘猫。
**，我在一片陌生的树林里，周围没有人。
第五...
我饿了。
作为一个资深产品经理，我习惯用结构化思维分析问题。
目前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活下去。
次要问题是：搞清楚这是哪里。
远期问题是：能不能变回人。
但眼下最紧急的问题是——
我真的很饿。
毕竟我死之前一整天没吃东西。
虽然换了个身体，但饿的感觉好像继承过来了。
我站起来，四只脚踩在地上，这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一个人突然要用四条腿走路。
不对，我现在就是四条腿。
我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该死。
我重新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迈步。
左前、右后、右前、左后...
不对，好像是左前、右后、右前、左后...
也不对...
猫到底是怎么走路的？
五分钟后，我终于掌握了基本的行走技巧。
事实证明，不用想那么多，让身体本能去控制就行了。
这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好处——至少基本的运动能力是自带的。
我开始在树林里寻找食物。
作为一个前人类，我知道猫是肉食动物，主要吃老鼠、鸟之类的小动物。
但问题是...
我**不会抓老鼠啊！
我蹲在一棵树下，看着不远处一只悠闲散步的田鼠。
它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可能是因为我这幅胖橘的样子一看就不像个威胁。
我压低身子，学着电视里看到的猫的动作，慢慢接近它。
五米。
四米。
三米。
田鼠终于发现了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它转身就跑。
我本能地扑过去——
扑空了。
不仅扑空，我还因为用力过猛，整个脑袋撞在了树根上。
"喵呜！"
疼！
那只田鼠已经消失在草丛里，只留下我一猫独自承受物理伤害。
好。
很好。
我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了：
我虽然是只猫，但我完全不会当猫。
这就像——一个刚入行的产品经理，理论一大堆，实操一塌糊涂。
所有的技能都要从头学。
而且，我现在还饿着肚子。
如果说以前的工作让我996，那现在的处境直接让我7×24了。
打工嘛，不就是这样。
区别只是以前为老板打工，现在为活着打工。
我叹了口气。
算了。
躺着吧。
我找了个相对避风的草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橘猫圆滚滚的身体，团起来意外地舒服。
这大概是当猫为数不多的好处。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李橘，别急。
你是高级产品经理，什么项目没见过？
不就是"从零开始的猫生"吗？
先躺一躺，回回血，明天再说。
反正我这辈子...
这辈子只想当条咸鱼来着。
想当咸鱼，结果变成了猫。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达成了？
至少，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说——
"李橘，这个需求明天能上吗？"
想到这里，我竟然有点想笑。
也许，这就是新生活的开始。
作为一只橘猫的新生活。
虽然目前来看，这个开局有点地狱。
但至少...
至少我再也不用开会了。
我沉沉睡去，带着一种荒谬的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