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食堂里的94分------------------------------------------。，0到100。？不，一点都不酷。因为这玩意儿就像头顶弹幕，关不掉，躲不开，走哪儿跟哪儿。，辅导员头顶72，那个在朋友圈晒马尔代夫旅游照的学姐——等等，89？你逗我呢？，孟欢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装瞎。，就不关我的事。“孟欢！发什么呆呢？”，清脆一声响。陈橙也抬头看她，嘴里还嚼着半块***。“陈橙问你周末去不去漫展。”，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面三个室友头顶的数字——：19。：52。：68。，这人天生反孤独体质，宿舍里就她活得最通透。陈橙的52嘛，看着不高不低，但考虑到她昨晚刚发了九宫格聚会照配文“和朋友们”，点赞87个——这个数字就有点意思了。，68。刚拿了国奖，辅导员在年级群里单独@了她，全班都在恭喜。结果人家头顶的数字比陈橙还高。
学霸的世界，孟欢表示不懂。
“不去，”孟欢收回目光，扒了口饭，“周末打工。”
“又是图书馆？”陈橙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学生，活得比社畜还社畜。”
“赚钱使我快乐。”
“你快乐个鬼，”彭音乐嗤笑一声，夹走她碗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你头顶要有数字，估计比周婉清还高。”
孟欢筷子一顿。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头顶是多少。这破能力的第一个*ug——对别人高清，对自己马赛克。
算了，不想了。
她低头扒饭，余光扫到一个端着餐盘找座位的男生。
然后她呛住了。
“咳咳咳——”
“你没事吧？”彭音乐递过水杯。
孟欢顾不上回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94。
她在这个学校两年多，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数字。
那男生瘦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点长，快遮住眼睛了。他表情倒是挺平静的，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整个过程，没有人抬头看他。
不是故意无视。就是——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孟欢看着那个数字，筷子悬在半空。
94。差6分就满格的孤独。
她见过81分的，是个总在深夜发矫情朋友圈的学姐。见过87分的，是个每天笑嘻嘻帮别人占座的学弟。
但94。这不一样。
“谁啊？你认识？”彭音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认识。”
“那你盯着人家看什么？”
孟欢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数字，是同桌被全班孤立的时候。那个女生头顶83，孟欢当时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走过去，帮她把值日做了。
后来那个女生转学了。
再后来孟欢想，如果当时自己多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数字会不会不一样。
“音乐，”孟欢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觉得我的退休生活，可能要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