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若琳冲上来。
“姐，你别走！韩总说那个专利值八千万，你真的——你真的是那个棘刺？”
我看着她。
“若琳，你之前说我是普通兵，接触不到那种层面的人。你说得对。”
她愣住了。
“因为我不是接触那种人。我就是那种人。”
我拎着行李袋走出门。
陆景深在车里等我。
“搞定了？”
“走吧。”
车子发动，荣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过。
“若棠。”他突然开口。
“嗯？”
“你那个前男友，刚才在楼梯口，说了什么？”
“没什么。”
“哦。”
他没再问。
但方向盘被他握得有点紧。
第二天。
荣城日报头版。
标题：“退伍女兵沈若棠：从特种兵到军用科技发明人”。
配图是我在座谈会上发言的照片。
郑副司令站在旁边，替我鼓掌。
我在实验室里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若棠，你那个专利……真的值八千万？”
“妈，我在上班。”
“你在哪上班？”
“国防科技重点实验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我先挂了。”
我挂掉电话。
实验室主任方教授走过来。
“小沈，你的工位在那边，设备已经调试好了。你之前在部队做的那套抗干扰系统，院里想让你在这个基础上做民用化改造，经费这边已经批下来了。”
“多少？”
“三千万。”
“够了。”
“还有，你的专利竞标结果出来了。”方教授推了推眼镜，“三家企业，最终报价——最高的出到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
我坐在工位上，面前是一排精密仪器。
窗外是整个荣城的天际线。
五年前我从这座城市出发，穿上了军装。
五年后我回来了。
不一样了。
中午。
实验室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陆景深。
“你怎么在这儿？”
“军工研究院跟你们实验室是邻居，忘了？”
他看了看我的餐盘。
“就吃这点？”
“够了。”
“那个韩总的正昀集团，今天递了一份授权申请。”他边吃边说，“条件开得很优厚。”
“哪家报的一亿二？”
“景川科技。”
“景川？”
“嗯。老板叫顾衡年，三十二岁，海归，做****通信起家的。”他顿了一下，“人不错。”
“你认识？”
“见过几次。”
“那正昀呢？”
“韩总那边报了八千万，垫底。”
我夹了一口青菜。
“他之前想给我六千块月薪当保安。”
陆景深差点呛到。
“你认真的？”
“他说的。当着我全家人的面。”
“……这个人脑子不太好。”
“他不知道我是谁。”
“所以他脑子不太好。看人只看外表的人，做不了大生意。”
我没接话。
下午两点。
实验室来了一个访客。
三十出头，高个子，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气质很干净。
“请问，沈若棠沈工在吗？”
方教授领着他走过来。
“小沈，这是景川科技的顾衡年顾总。他想跟你聊聊专利授权的事。”
顾衡年看着我，伸出手。
“沈工，久仰。”
“顾总。”我跟他握了一下手。
“我不打扰你工作，简单说几句。”他直接坐下来，“我出一亿二，不是为了买断你的专利，是想跟你合作。你做技术，我做市场。利润五五分。”
很直接。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但这件事需要走**审批。”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先来跟你聊。**那边，我已经递了材料。”
“你很急。”
“实话说？”他靠在椅背上，“你的这套系统，是目前国内抗干扰领域最先进的。如果不尽快实现民用化，国外同类技术会抢先占领市场。时间不等人。”
我看着他。
“你说你想合作，凭什么是你？”
“三个原因。第一，景川有完整的民用通信产线，从研发到量产最快六个月。第二，我们有五百家渠道